第二天,五点的时候,她们三人就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还靠在门上,我居然在地上睡着了。多希望昨晚是一场梦,可是红肿的眼睛,疼痛的脚腕告诉我那不是梦……
“落闻?你醒了吗?我们来了。”祉漫轻轻敲着我的房门。
我艰难的站起身,把门打开了。
她们三个看到我双目失神,精神涣散的样子,一脸担忧。
“落闻,生日快乐。”林痣还是忍不住对我说。
我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有气无力道:“谢谢。我们开始准备吧,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我要重视起来。”
我说着脱掉身上的礼裙,她们三个也不敢再问什么。
“好,我去院子里布置花朵。”林痣赶紧行动了起来,孙露黎同她一起去了。
我走进浴室,祉漫担心的守在外边。
“落闻,不管怎样,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冷水冲刷我的身体让我更加的清醒,时间只给我这一天,我不能因为他的离开就永远的颓废下去。
“我知道,祉漫,我永远都坚信,你是那个能陪我走到最后的人。”
祉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早已把你当成了亲人,所以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好,今天过后我再跟你说好不好。”我感到抱歉,因为我怕她们知道后会去找郑恩浩的麻烦,毕竟他今天要走。
“行。”
我洗完澡,换上了林痣挑中的那条礼裙,那是一条金色碎闪薄纱挂脖裙,飘逸又灵动,别致又梦幻。
有时候你喜欢的不一定适合你,只有留下的、真实拿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我对着镜子化妆,将深深的眼圈遮住,祉漫在我身后帮我做着发型。
时间来到十点,家里的客人越来越多,父亲和孟遥分别在院子里、客厅接待着他们。
我弄好一切,浑浑噩噩的随祉漫来到庭院里,父亲向我介绍着一个又一个客人,我应付着,什么也听不清。
“老江!好久不见呀!”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向父亲走来。
父亲看到后喜出望外:“秀华!好久不见呀!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苏秀华偷笑着:“我可是为了咱俩的约定来的!”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了我,惊喜道:“哎呀!这就是你的女儿落闻吧,都长这么大了!太漂亮了!”
父亲见我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赶紧戳了戳我。
“落闻这是你秀华阿姨!”
我清醒道:“秀华阿姨,您好。”
她突然握住我的手,满心欢喜的说:“你瞧瞧多招人喜欢呀!对了,我的儿子也来了,衡颜!衡颜快过来呀!”
只见一个男生扒开人群,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
“老妈有何吩咐!”
苏秀华笑着:“还不快和你落闻妹妹打个招呼!”
衡颜将目光投在我身上,而我忧伤的盯着远方的天空,一时之间出了神。
“落闻妹妹?你好呀。”
见我没回他,父亲赶紧把我推到了他面前,我缓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他。
“你好。”我淡淡地说。
他略有些尴尬。
“老江,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不如先让这两个孩子熟悉熟悉,咱们去一边说。”苏秀华赶紧把父亲拉走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发现他的个子很高,体态偏瘦,眼眸漆黑,鼻挺唇薄,穿着黑色衬衫还解开两个扣子,左耳戴着一枚耳钉,他轻轻的挑了一下眉,浑身上下一副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样子,初步鉴定他为痞帅型男生。
“刚才我妈那个样子你看到了吗,她明明是不怀好意,所以你以后离她远点。”
我毫不在意,先行一步离开了。他看着我的背影,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到了中午11点,宴会开始。
我被拉到台上,人群视野的正中间,此时我的思绪都飘到天空之外了。
台上主持人在说着什么,随后父亲又说了些什么。我盯着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十一点半了,十一点四十,十一点五十……
我指尖攥得发白,宴会厅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不行!”我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跑下台,不顾身后宾客诧异的目光,疯了似的冲出人群,只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我要去天台。
我知道已经赶不上机场,可那座老楼的天台,是他曾说过“永远为你留着”的地方。
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我扶着斑驳的墙壁往上爬,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钻心也不停,只盼着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等终于推开天台门,午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时,远处的天空中,一架银灰色的飞机正缓缓掠过。
“郑恩浩!”我扶着护栏,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飞机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我看着它渐渐消失在天际线,再也忍不住,顺着护栏滑坐在地,肩膀剧烈地颤抖。
原来“赶不上”是这种感觉,明明知道他就在那架飞机里,明明想告诉他我来了,却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膝盖和脚踝的淤青火辣辣地疼,可比起心里的空洞,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我跪倒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泪水一滴滴砸下来,浸湿了地面。
这里曾是他的秘密基地,是他带我看飞机、看晚霞的地方,如今他走了,这里成了我的伤心地,我真的“霸占”了这里,却再也等不到那个笑着说“巴不得你天天来”的人。
飞机里的萧益文轻声说“忘了这里吧”,郑恩浩眼角发红的模样,我看不见;他或许也在透过舷窗往下望,盼着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架飞机带走了我的少年,带走了我藏在心底的心事,只留下满天台的风,和我再也忍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一直在这里待到了晚上,突然想起家中我的生日聚会……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了家,发现大家都在四处寻找着我,祉漫她们看到我又一身伤的回来了。
“落闻,你真的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丢了呢!”林痣松了口气。
我眼中含泪:“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是我……”
这时父亲和孟遥走了过来。
“孩子,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离席说走就走呀,你可让我们好担心呀。”
“我只是去办一件事,现在办完了,我们回去吧。”我啜泣的说。
我们回到家里,客人都走了,只剩下苏秀华和衡颜,还有祉漫她们三人。
看着桌子上的蛋糕,我含泪笑着:“我们继续呀。”
可是他们都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这时祉漫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捧红玫瑰送到了我的面前。
她眼里泪汪汪的笑着说:“落闻,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吗?就是因为这些玫瑰,如今是我们相识的第九年,我希望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我说过你休想把我从你身边甩开。”
我喜极而泣的接过玫瑰,说:“我怎么可能甩开你,除非是你自己要走。”
祉漫感动的看着我。
我将玫瑰放到地上,走到蛋糕前,哽咽着说:“还没有吹蜡烛呢,你们能不能为我唱生日歌。”
“当然。”
说着,大家一边拍着手,一边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我泪流满面,看着眼前闪烁的蜡烛,怎么也吹不下去,我一恼将它推翻在地。
大家都愣住了,苏秀华和衡颜更是一头雾水。
我知道我很讨厌,我讨厌我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我就是不受控制,我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样,一切都明白了,一切都说开了,可是我以后的生活再也没有他的参与了!
“对不起,是我错,把好好的聚会整成这样,但就这一天,只这一天……”
我痛哭着,祉漫上前抱住了我。
后来父亲连连向苏秀华表示歉意,苏秀华却不在意的说:“没事的,谁都有伤心的时候,我能理解,等小落闻伤心过了之后,我再来你家做客,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父亲听后松了口气:“好,我不会忘的,期待你下次的到来。”
两人坐上车离开了,在车里衡颜真是百感交集。
“妈,她没事吧,你确定她的精神没有问题?”
苏秀华捶了他一拳:“不许你这么说落闻。”
衡颜不解道:“你到底和那个江叔约定了什么呀?难道你是想收江落闻为义女?”
苏秀华暗自得意的笑着:“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喜欢别有用心:当你出现在我的世界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别有用心:当你出现在我的世界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