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颜?!”孟遥的声音瞬间拔高,胸口的气一下子堵到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巾,“景实,你真的要选他呀,衡家是什么家境?咱们落闻嫁过去,那不是高攀吗?指不定受多少委屈呢!”
“高攀什么?”江景实皱起眉,“他们两个是我和秀华早就定下的娃娃亲,衡颜这孩子人品正,秀华也和善,绝不会为难落闻,家境只是锦上添花。落闻跟他在一起,我才放心。不像你找的那个王浩,一开口就是让女人辞工作、生男孩,满脑子封建糟粕,落闻不怼他才怪。”
孟遥的脸“唰”地白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沙发垫里,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江景实本来就偏疼江落闻,当年江落闻她妈走的时候,他就说过要把最好的都给女儿。如今要是江落闻真嫁给衡颜,有了衡家做靠山,江景实指不定脑子一热,就把服装公司的股份全给江落闻了!
那她和街鸣怎么办?街鸣是她唯一的指望,这些年她在江家小心翼翼,不就是为了让儿子以后能稳稳接手公司吗?要是江落闻占了上风,她们母子俩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可……可落闻不喜欢衡颜啊。”她咬着牙,强压着心慌做最后挣扎,“今天她还跟你说,跟衡颜就是普通朋友!再说,街鸣马上要从美国回来了,对公司的事也上心,你总不能……”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江景实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落闻聪明,性子烈但有主见,以后跟衡颜一起,说不定能帮公司拓展更多渠道。街鸣还年轻,多跟着学几年,慢慢来。”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孟遥头上,江景实居然还想让江落闻借着衡家的力管公司!她的奸计彻底没得逞,胸口一阵一阵发疼,却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脸上挤出一点僵硬的笑:“行,那我以后不管了……只是景实,公司的事,你可得好好想想,街鸣毕竟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不能委屈了孩子。”
江景实没接话,重新拿起报纸,翻页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疏离。孟遥坐在旁边,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她知道,再争下去,只会让江景实更反感,反而不利于街鸣。
只是江落闻和衡颜这回事,她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夕阳把舞蹈学校的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时,林痣正蹲在地上,帮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解舞鞋鞋带。指尖刚碰到蝴蝶结,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雀跃的惊奇。
“林老师!林老师你看!”穿蓝色练功服的小男孩拽着她的衣角,指着门口,眼睛亮得像盛了光,“那个叔叔好帅呀!”
林痣抬头,就看见沈屿泽站在舞室门口。他没穿平日里紧绷的西装,换了件浅灰色的休闲夹克,领口松松垮着,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柔和的烟火气。夕阳落在他肩头,把发梢都镀上了一层暖光,引得小孩子们围过去,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叔叔,你是来找林老师的吗”
——“你长得好像电视里的王子呀!”
——“是不是林老师的男朋友呀?”
沈屿泽弯下腰,手掌轻轻覆在最前排小丫头的头顶,指尖动作放?得极轻,语气是林痣从未听过的温柔:“不是男朋友哦。”
孩子们眨着大眼睛,一脸困惑。他笑了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痣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是林老师的老公。”
“哇!是老师的老公呀!”孩子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围着他更热闹了,有胆大的小丫头还伸手扯了扯他的夹克下摆,“叔叔,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接林老师呀?”
林痣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尘,走过去笑着对孩子们挥挥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啦,快跟爸爸妈妈回家,明天要准时来上课哦。”
小孩子们依依不舍地跟她道别,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沈屿泽挥挥手:“帅叔叔再见!要好好对林老师呀!”
沈屿泽笑着点头,等孩子们都走光了,才转头看向林痣,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暖意。
林痣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淡了些,拿起放在角落的包:“你来干什么?”
“来接你下班。”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指尖碰到包边缘时,刻意放慢了动作,怕触到她的手似的,“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林痣皱了皱眉,却没拒绝。两人并肩走出舞蹈学校,晚风吹起她挽在脑后的碎发,拂过脖颈,带着点微凉的痒。上车时,沈屿泽替她拉开车门,手臂轻轻挡在车顶,避免她撞到脑袋。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是沈屿泽常用的车载香薰。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林痣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渐渐变成成片的绿树,忍不住开口:“到底要去哪?”
沈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她一眼,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是你生日,忘了?”
林痣猛地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她自己都忙得忘了,连手机里的日历提醒都没顾上看,没想到他会记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疼,嘴上却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掩饰着眼底的意外。
车子开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片郊外的草坪前。沈屿泽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时,林痣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空旷的草坪被夕阳笼罩着,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天边飘着几朵被染成粉紫色的云。草坪中央搭着白色的纱幔拱门,上面缠绕着淡紫色的薰衣草和白色的小雏菊,风一吹,纱幔轻轻晃动,花香顺着晚风飘过来,清浅又温柔。白色长桌上摆着水晶烛台,蜡烛还没点,旁边放着几束盛放的香槟玫瑰,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更远处的草丛里藏着串灯,随着暮色渐沉,已经有星星点点的光透出来,像撒在草地上的银河。
“愣着干什么?”沈屿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进去看看。”
林痣迈开脚步,刚走到长桌旁,就听见花丛里突然传来两声熟悉的呼喊:“林痣!生日快乐!”
她定睛一看,我和祉漫从薰衣草花丛里跳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双层的奶油蛋糕——表层抹着淡粉色的奶油,上面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薄荷叶,正中央插着蜡烛,烛光在暮色里轻轻摇曳。
“吓我一跳!”林痣捂着心口,眼眶瞬间就热了,鼻尖酸酸的,“你们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来给你庆生呀!”祉漫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脸上笑盈盈的,“不然你以为这场地是谁帮着盯的?”
我捧着蛋糕走到她面前,把蜡烛凑近点着,火苗窜起的瞬间,暖光映亮了林痣的脸。“快许愿吧,”我笑着说,“许个愿,以后每天都像今天这么开心。”
沈屿泽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裤兜里,安静地看着我们。晚风掀起他的衣角,眼底的温柔像浸在水里的月光,浓得化不开。
林痣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大学时在练功房的汗水,林氏危机时的崩溃,和沈屿泽互相折磨的争吵,还有孩子们今天纯真的笑脸……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许愿:愿孩子们能永远开心,愿自己能守住舞蹈的热爱,愿往后的日子多点安稳。
吹灭蜡烛的瞬间,我故意用指尖沾了点奶油,轻轻抹在她的鼻子上:“生日快乐呀,林痣小朋友!”
“你别闹!”林痣笑着躲开,伸手就要往我脸上抹,祉漫也凑过来帮忙,三个人在草坪上追着打闹,笑声被晚风传得很远。沈屿泽就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神里满是纵容,连平日里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闹够了,祉漫拉着林痣走到花丛边,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点雀跃:“跟你说,这些都是沈屿泽特意准备的。”
林痣一愣,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屿泽。
“他前几天就找我和落闻,问你最喜欢什么花、什么颜色……”
林痣的目光落在沈屿泽身上,他好像察觉到了,抬起头,对着她轻轻笑了笑。天渐渐黑了,草丛里的串灯全部亮起,暖黄色的光缠绕着纱幔,把整个草坪衬得像童话里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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