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拍来的视频和照片全交给了苏秀华。
苏秀华看后非常满意,嘴角乐开了花:“开窍了!开窍了!”
她赶紧把照片和视频通通发给我爸,我爸看到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我是遭受了失业创业的打击,才想通了。
周一的傍晚,我和衡颜“约好”去市中心的西餐厅吃饭。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见苏秀华和我爸并肩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显然是特意来堵我们的。
我心里暗笑,脸上却立刻装出慌张的样子,下意识往衡颜身后躲了躲,小声说:“爸,秀华阿姨,你们怎么在这儿?”
苏秀华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我早就看穿你们了”的得意:“要是我们不在这儿,你们俩还打算瞒我们多久啊?”
衡颜也配合着露出几分羞涩,伸手揽住我的腰,对着苏秀华说:“妈,我和闻闻正打算这几天就告诉你呢,没想到被你先发现了。”
“我就知道!”我爸走过来,拍了拍衡颜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啊,真是绝配!当年我和秀华定的娃娃亲,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苏秀华眼里满是欣慰:“可不是嘛,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心里的心事总算了了。老江,你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吧?”
“放下了,彻底放下了!”我爸连连点头。
“那他俩的事,咱们就找个日子定下吧?”苏秀华看向我爸,语气里满是急切。
我偷偷抬眼看向衡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计划成功了!他回了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笑,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腰,语气认真:“全听爸妈的安排。”
订婚宴定在城中老字号酒楼的包厢里,红木圆桌铺着暗纹桌布,水晶灯折射出暖光,刚摆上的冷盘冒着淡淡的香气。我跟着江景实走进包厢时,苏秀华已经拉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迎人,那男人穿深灰色西装,眉眼和衡颜有几分像,却更沉稳,想必就是衡颜的父亲衡建国。
“落闻来啦?快坐。”苏秀华笑着拉我的手,指尖带着点微凉的珠光宝气,“这是衡颜他爸,建国。”
衡建国朝我点点头,语气温和:“早听秀华和衡颜提起你,是个能干的姑娘。”
我刚坐下,孟遥就端着茶杯凑过来,脸上堆着假笑:“落闻啊,真是恭喜你,跟衡颜这么好的孩子成了,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她眼神扫过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想必是还在琢磨我会不会借着衡家的势抢服装公司。
我淡淡应了声“谢谢孟姨”,没多搭话。衡颜跟着进来,径直坐到我旁边,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一会儿记得配合,别露馅。”
菜刚上齐,苏秀华就放下筷子,直奔主题:“老江、孟遥,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把俩孩子的婚事定下来。我琢磨着,婚礼得大办,得让落闻风风光光嫁过来。”
我赶紧放下筷子,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手指绞着裙摆,“妈,我性子社恐,最不喜热闹,就请几个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行,不用大办的。”
衡颜立刻接话,配合着我的语气:“对呀妈,闻闻说得对,我们俩都觉得婚礼没必要铺张,简单点挺好,关键是我们俩开心。”
“那怎么行?”苏秀华皱起眉,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哪能随便对付?再说了,我和你爸,还有老江,都有不少亲友要请,总不能让人家说我们亏待孩子。”
江景实也跟着点头:“秀华说得对,落闻,听长辈的,大办一场,爸给你撑腰。”
孟遥在旁边煽风点火:“是啊落闻,女孩子这辈子就结一次婚,可得办得隆重些,不然多可惜。”
我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暗笑,脸上却装作为难的样子,低头抿了口茶:“可我真的怕人多……”
“没事没事,”苏秀华拍了拍我的手,笑得一脸笃定,“一切都交给我,你就只管穿婚纱、走流程,什么都不用操心。亲友我来请,场地我来定,保证办得又浪漫又体面。”
衡颜朝我递了个“没办法,只能听她的”眼神,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嘴上只好顺着说:“那……就麻烦妈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秀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转头跟衡建国商量,“日子就定在三个月后吧?刚好天气不冷不热,适合办户外婚礼。”
衡建国没意见,江景实更是连连点头:“好,就听秀华的,三个月后,刚好有时间准备。”
一场订婚宴,就这么在苏秀华的主导下定了下来。散场时,衡颜跟在我身后,低声说:“你这演技越来越精湛了。”我回头看他,扯了扯嘴角:“彼此彼此。”
领证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和衡颜在民政局门口碰面,他穿了件白色衬衫,我套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两人站在一起,看着倒真有几分“新婚夫妇”的样子,可惜眼底都没什么情绪。
“进去吧,速战速决。”衡颜率先迈开步子,语气平淡得像去超市买东西。
我跟在他身后,心里空荡荡的,说不上来是啥滋味。排队、填表、拍照,每一步都像按流程走程序。到了拍照环节,摄影师举着相机说:“两位靠近点,笑一笑,喜庆点。”
我和衡颜对视一眼,前一秒还都是面无表情,下一秒立刻同步挤出微笑,我的笑扯着嘴角,他的笑带着点敷衍。
“哎对,就这样,再甜一点!”摄影师喊着。
衡颜只好稍微侧过头,离我再近些,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薄荷味,心里却毫无波澜,只想着“快点拍完完事”。
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摄影师笑着说“恭喜”,我和衡颜却没什么反应。走出民政局,他率先伸出手,脸上没了刚才的假笑:“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指尖碰了碰就松开,语气平静:“合作愉快。”
雨丝飘了下来,细细的,打在脸上有点凉。我俩各自掏出手机,给苏秀华和江景实发了领证的照片,不出所料,手机立刻弹出一连串的消息,全是激动的叮嘱和祝福。
“先别删聊天记录,留着应付长辈。”衡颜收起手机,“婚礼前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知道了。”我点点头,转身往地铁站走,红本本被我塞进包里,像个无关紧要的证件。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换了件宽松的卫衣,揣着几罐啤酒,绕了几条街,走到了秘密基地——这里已经被改成了小公园,以前的老槐树还在,旁边多了几张长椅。
天黑透了,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我精确的找到了记忆中的位置,如今已成一片草坪。
我在草坪上坐下,把一罐啤酒放在旁边,拉开另一罐的拉环,“嘭”的一声轻响,泡沫顺着罐口溢出来一点。
我喝了一口,啤酒的苦味在舌尖散开,眼眶忽然就热了。看着远处模糊的路灯,还有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的槐树叶,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草地上。
“郑恩浩,”我拿起旁边那罐没开的啤酒,对着空气轻声说:“我要结婚了。是不是特不可思议?特荒唐?”
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他以前听我说话时,安静的回应。
“好不现实,好像在做梦。”我又喝了一大口,喉咙发紧,眼泪越掉越凶,我却没擦,任由它顺着脸颊往下淌:“但是我要走下去,我选的路我绝不后悔。”
喝完罐里最后一口酒,我把空罐和那罐没开的啤酒放在一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决然地走出了公园。身后的草坪上,两罐啤酒静静躺着,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不远处的长椅上,两个身影慢慢站起来——是萧益文和郑恩浩。他们没发现我,径直朝我刚才坐的地方走去。
萧益文弯腰捡起地上的啤酒罐,皱着眉说:“这是有人在这儿祭奠吗?还留了罐没开的。”
郑恩浩没说话,眼睛红红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萧益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提醒:“别忘了,这次回国是私人行程,明天在婚礼上就看她一眼,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别给她添麻烦。”
郑恩浩喉结动了动,好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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