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落地窗时,祉漫正靠在沙发上,手轻轻护着隆起八个月的小腹。温则延洗完澡出来,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刚走近就被她拉着掌心贴向肚皮——下一秒,一阵清晰的胎动顺着他的指尖传来,带着小生命特有的活泼劲儿。
“你看,他又在踢了。”祉漫的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眼底盛着的笑意里满是细碎的爱意,“刚才你不在的时候,他还踢着我跟我‘玩’呢,好像知道爸爸要回来了。”
温则延的掌心顿住,喉结轻轻滚了滚,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俯身,鼻尖蹭了蹭祉漫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小家伙力气倒不小,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说着,他又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胎动的位置,像是在回应那个小小的生命,“等你出来,爸爸抱你好不好?”
祉漫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却见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指尖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漫漫,”他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明天我得去北京录新歌,制作人那边催得紧,估计要待两天。”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不过你放心,录完我立刻赶回来,之后就一直陪着你,直到宝宝出生,再也不出去跑工作了。”
祉漫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眼神里没有半分埋怨,只有温柔的安抚:“你去呀,工作要紧。这边有我妈照顾我呢,还有落闻和林痣也会时不时的来陪我。”她捏了捏他的手指,“倒是你,录歌的时候别熬太晚,记得按时吃饭,别让我担心。”
温则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愧疚感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他把祉漫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都怪我,这阵子总忙着收尾工作,都没好好陪你。等宝宝出生,我每天早上给你们做早餐,晚上给宝宝唱歌,还要专门给他写首摇篮曲,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不,是给你们俩。”
他低头看着祉漫的眼睛,认真得像在许下终身承诺:“以后我推掉那些没必要的商演,多在家陪你带宝宝,好不好?”
祉漫被他眼底的认真逗笑,眼眶却悄悄热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轻轻的:“其实我今天突然想听你唱歌了,就是上次演唱会,你专门写给我的那首。”
温则延一怔,随即眼底泛起温柔的光。他调整了姿势,让祉漫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还轻轻顺着她的发丝,清了清嗓子,便低声哼唱起来。没有伴奏,没有舞台,只有他的声音在暖黄的灯光里流淌,每一句歌词都带着他们的回忆——从高中时的海边初遇到后台的悄悄比心再到婚礼上的海浪见证。
祉漫静静听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滑了下来,顺着脸颊落到他的衣襟上。她抬手擦了擦,却被温则延握住手腕。他停下哼唱,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又轻又柔:“怎么还哭了?是不是我唱得不好听?”
“不是,”祉漫摇摇头,声音带着点鼻音,“是太好听了,我想起那天在侧幕看你的样子,好像还在昨天。”
温则延把她搂得更紧,两人的头轻轻靠在一起,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高中那年在海边遇到你,”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温热的气息,“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家。”
祉漫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我也是。”
温则延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又轻轻覆上她的肚皮,刚好又感受到一阵胎动。他失笑:“你看,宝宝也在附和你呢。”
两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儿,窗外的海浪声伴着室内的暖光,温柔得不像话。温则延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知道明天要早起赶飞机,还是轻轻拍了拍祉漫的背:“时间不早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别累着。”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祉漫起身,掌心始终护在她的腰后,生怕她有一点不稳。走到卧室门口,他又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漫漫,等我,我两天就回来,回来就陪你数胎动,给你和宝宝唱歌。”
祉漫笑着点头,伸手抱了抱他的腰:“我等你回来。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温则延回抱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心里满是不舍,却也带着对未来的期待——等他回来,就能陪着她,迎接他们的小生命,迎接属于他们的、更完整的家。
………
盛夏的午后,叶南乔拖着行李箱走在人行道上,箱轮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咕噜声。她刚从洛杉矶飞回来,还没来得及倒过时差,迎面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田婧雅穿着米白色真丝连衣裙,戴着一副墨镜,指尖捏着限量款手包,精致得像刚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她先是顿了顿,随即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这不是叶姨嘛?我还以为你在国外享清福,永远不回来了呢。”
叶南乔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会?倒是你,不是在美国读硕士吗?怎么,学业没完成就回来了?”
“回来好久了。”田婧雅咬着后槽牙,声音里裹着冰碴,“毕竟有些人、有些事,我永远忘不了,尤其是在美国发生的那些事。对了叶姨,你出国这段时间,国内可发生了一件大事,你肯定不知道。”
叶南乔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行李箱拉杆:“什么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有家咖啡厅,我们进去说。”
两人走进咖啡厅,选了最里面的隔间坐下。服务生刚把咖啡放下,田婧雅就端起杯子轻轻晃着,黑咖啡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神,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叶姨,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和则延走投无路逃到美国,身上连两百美元都没有。如果不是我给你们租公寓、送生活费,你们根本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叶南乔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我没忘,我很谢谢你。”
“谢有什么用?”田婧雅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怨恨:“你当时握着我的手,说我是个好孩子,还说‘婧雅啊,我早就认定你是则延的媳妇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些话是不是特别搞笑?”她身子前倾,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你当初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哄着我给你们送钱?”
“搞笑?”叶南乔放下咖啡勺,语气里带着不屑,“是你自己抓不住则延的心,能怪谁?再说当初则延也跟你正经交往了半年,你该知足了。”
“知足?”田婧雅猛地提高声音,隔间的隔板似乎都震了震,“我和则延当时多好啊!他会给我写歌,会在我放学的时候等在地铁站,会说以后要娶我!可是你呢?你为了自己的贪心,为了还债,居然把他送到别人的床上!你就是个恶毒的继母,你根本不配当他的家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眼睛里却没有泪,只有翻涌的恨意。记忆突然拉回到五年前的美国。
那时温则延一家全靠田婧雅接济,狭窄的公寓里,他每天抱着旧吉他写歌,指尖磨出了茧子也不肯停。直到有一天,一个叫许浸枝的女人找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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