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站在原地,感觉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她没有立刻拒绝陆砚秋,不是因为动摇,而是需要这片刻的沉默来重新筑起内心的防线。
顾家宝那句还在耳边回荡,像淬了毒的冰锥,刺穿她多年来用冷漠筑起的保护壳。父亲扬起的巴掌带着凌厉的风声,那一刻她清楚地看见顾明辉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柳玉茹母女幸灾乐祸的眼神,周围宾客或好奇或怜悯的注视,都化作无形的利刃,在她心上划开一道道新的伤口。
而陆砚秋...
这个她曾倾尽所有去爱,却又在她最脆弱时转身离开的男人,此刻却以如此强势的姿态挡在她身前。他紧扣顾明辉手腕时的力道,他说的那句我的人,都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几乎要产生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些所谓的。
顾明辉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灰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只被陆砚秋捏过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清晰的青紫指痕。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显得如此狼狈不堪。
柳玉茹紧紧搂着还在抽泣的儿子,精心打理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羞愤。她看向顾云舒的眼神中带着刻骨的恨意,却又因为陆砚秋的存在而不敢发作。
最可笑的是顾雨薇。她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盈满了嫉恨,死死地瞪着顾云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顾云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当顾雨薇第一次被柳玉茹带进顾家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衣柜里的裙子。
记忆像开闸的洪水般涌来。她想起母亲刚去世不久,柳玉茹就堂而皇之地搬进了主卧,把母亲所有的东西都收进储物间。那时才十五岁的她,只能抱着母亲的相册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
顾先生,柳女士。顾云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请好好享受这个画展。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奢华的美术馆,掠过那些衣冠楚楚却冷眼旁观的宾客,最后落回顾明辉和柳玉茹身上。
毕竟,你们能站在这里,穿着定制礼服,与名流谈笑风生...她刻意顿了顿,欣赏着两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靠的是什么,你们心里最清楚。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托我母亲的福,你们才能有机会在这里...附庸风雅。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明辉心上。他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那些目光中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
顾云舒不再看他们的反应,利落地转身。白色西装外套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决绝的弧度,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稳定而清晰。她挺直的背影像一株风雪中屹立不倒的白杨,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
陆砚秋立即跟上,恰到好处地走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既不会显得过于亲密,又能将她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他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屏障,隔绝了身后所有复杂的目光。
妈妈...顾家宝拽着柳玉茹的衣角,小声抽泣着,为什么砚秋哥哥要帮那个坏女人...
柳玉茹死死盯着顾云舒远去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因为他眼睛瞎了!被那个小贱人迷了心窍!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美术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围立刻投来更多讥诮的目光。
顾明辉感受着这些视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猛地扯松领带,对妻女低吼道: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回家!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朝着侧门快步走去。柳玉茹慌忙拉起儿子和女儿,踉踉跄跄地跟上。这一家四口来时的风光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离去的背影仓惶如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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