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槐树村还有几十步远,小石头就挣脱林辰的手,撒腿往村口跑,一边跑一边喊:“爹!娘!我回来啦!”
村口的老槐树下,正坐着两个神色焦急的人——男人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手里攥着个药篮,里面还装着没整理的草药;女人围着个旧围裙,眼睛红红的,时不时往村外望,显然是在等小石头。
听到喊声,两人猛地抬头,看到小石头,女人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跑过去,把小石头搂在怀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石头!你去哪儿了?娘快吓死了!”
男人也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声音带着后怕:“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别乱跑吗?要是遇到妖兽怎么办?”
“是这个哥哥送我回来的!”小石头从娘怀里探出头,指着走过来的林辰,“他叫林辰,给我吃甜果子,还牵我手走,没让我摔着。”
小石头的爹娘这才注意到林辰,连忙站起身。女人擦了擦眼泪,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小哥救了我家石头!要是他丢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男人也跟着道谢,语气诚恳:“小哥,你是大恩人!快跟我们回家,喝碗热粥,吃点东西,别在外面冻着。”
林辰连忙摆手:“不用客气,我就是顺道送他回来,不麻烦你们了,我还要去灵风宗。”
“那怎么行!”女人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放,“你送石头回来,怎么能空着肚子走?再说,这都快天黑了,去灵风山的路不好走,不如在村里歇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男人也劝:“是啊小哥,我们家虽然穷,但热粥和饼还是有的。你要是不嫌弃,就住一晚,明天我给你指条近路,比大路快半个时辰。”
林辰看着夫妻俩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小石头,心里的推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有点饿了,而且天黑走山路确实危险,住一晚也好。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林辰点了点头。
小石头的家在村子中间,是两间低矮的土房,院子里种着几棵青菜,收拾得干干净净。女人把小石头交给男人,转身进了灶房,很快就传来淘米的声音。男人给林辰倒了杯温水,坐在院子里跟他聊天——男人叫王大山,女人叫刘兰,夫妻俩靠采草药和种青菜过活,小石头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小哥去灵风宗,是想拜师修炼吧?”王大山喝了口温水,笑着问,“我们村每年都有年轻人去,可惜大多都没通过试炼。不过小哥你心善,肯定能有好运气。”
林辰笑了笑,没多说,只是摸了摸胸口的黑石——他不敢保证一定能通过,但会拼尽全力。
没一会儿,刘兰就端着饭菜出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一盘炒青菜,还有两个金黄的野菜饼,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小哥,别嫌弃,家里就这些东西,你快吃。”
林辰确实饿了,拿起野菜饼咬了一口——外脆里软,带着野菜的清香,比白面饼更有味道。他一边吃,一边道谢,刘兰还在旁边不停给他添粥,让他多吃点。
吃完饭,刘兰找出干净的被褥,铺在西屋的土炕上:“小哥,你今晚就睡这儿,被褥都是干净的,要是冷,就多盖点。”
林辰道谢后,躺在土炕上,心里暖暖的。他没想到,因为送小石头回家,能得到这么热情的招待——这世间的善意,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人心里发暖。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起床,刘兰就拿着一个布包走过来,把布包递给她:“小哥,这里面有五个红薯干,三个野菜饼,你带着路上吃。还有这两个铜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林辰连忙推辞,可刘兰硬是把布包塞给他:“你送石头回来,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你去灵风宗,路上要多吃东西,才有力气试炼。”
王大山也走过来,递给林辰一张揉皱的纸:“这是去灵风山的近路图,从村后翻过山,就能直接到迎客亭,比大路快半个时辰,你照着走就行。”
林辰接过布包和纸,心里满是感激。他弯腰对着夫妻俩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叔大婶,你们的恩情我记在心里。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来探望你们。”
“不用不用,你好好修炼就行。”王大山笑着摆手。
小石头拉着林辰的衣角,小声说:“哥哥,你一定要通过试炼,以后回来给我讲灵风宗的故事。”
林辰摸了摸他的头,用力点头:“好,哥哥一定回来给你讲故事。”
告别了王大山一家,林辰按照近路图,往村后走。翻过山时,灵风山的迎客亭已经能看见了。他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的红薯干和野菜饼还带着温度,胸口的黑石凉凉的,护身符暖暖的——这些善意,都是他去灵风宗的动力。
林辰握紧手里的刀,加快脚步往迎客亭走——他的试炼,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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