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考验的土黄色屏障消融后,本源圣殿入口前只剩下两道能量屏障——泛着淡绿色光晕的灵界考验屏障,与笼罩着银白色守序光芒的神界考验屏障。那道淡绿色屏障如同流动的翡翠,表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灵界生命气息,屏障之后隐约能看到灵界特有的参天古木虚影,每一缕气息都让苏小雅感到无比熟悉,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是灵界的气息,却带着枯萎与绝望的味道。”苏小雅握紧手中的混沌圣权杖,杖身的金绿光芒与淡绿色屏障相互感应,微微震颤,“考验的核心,恐怕与灵界的生死存亡有关。”林辰点点头,能感受到屏障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比凡界考验更加细腻,也更加锐利——灵界是生命之源,其考验必然更侧重对“生命守护”与“三界取舍”的抉择。
小队缓缓靠近淡绿色屏障,就在林辰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屏障的瞬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包裹。眼前景象再次变幻,宏伟的本源圣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灵界万妖山脉的熟悉轮廓——只是此刻的万妖山脉,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盎然。
参天古木的枝干变得焦黑干枯,树叶早已脱落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地面上的苔藓失去了翠绿,化作一片片灰褐色的粉末,踩上去便簌簌碎裂;曾经清澈流淌的灵溪干涸见底,溪床中只剩下被虚无之力侵蚀得坑坑洼洼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虚无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残存的生命能量。
灵族修士们蜷缩在山脉的各个角落,他们的气息微弱不堪,原本莹润的肌肤失去了光泽,眼中布满了绝望。木蓉长老拄着藤蔓法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鲜血,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释放生命之力,试图护住身边几名年幼的灵妖;几名狼妖、鹿妖修士挡在灵族幼崽身前,对着不断逼近的虚无浪潮发出不甘的嘶吼,他们的身躯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显然被虚无之力侵蚀得即将溃散。
“不……这不是真的!”苏小雅浑身一颤,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混沌圣权杖下意识地爆发出浓郁的生命光芒,却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驱散弥漫在山脉中的虚无之力——这是幻境,却真实得让她心痛。她看着那些年幼的灵妖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木蓉长老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灵界生命一点点被虚无吞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小金也变得焦躁不安,五丈高的混沌紫金虎王身躯绷紧,金紫色的混沌圣火熊熊燃烧,却无法灼伤幻境中的虚无之力。它曾在灵界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感情,此刻看到如此惨状,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悲愤的咆哮。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法则之声再次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比凡界考验时更加沉重:“灵界考验开启——虚无浪潮已吞噬灵界九成生机,若要保全凡界与神界,需以灵界残余生命本源为祭,彻底斩断虚无之力与灵界的联系。抉择吧:放弃灵界,换凡界、神界安宁;或坚守灵界,待虚无之力蔓延,三界同归于尽。”
“以灵界为祭?这不可能!”苏小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痛苦,“灵界是三界的生命之源,没有灵界,凡界的草木会枯萎,神界的灵气会枯竭,所谓的‘安宁’不过是镜花水月!”墨尘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说道:“可……可如果不放弃,三界都会毁灭……”
“放弃灵界,我们和那些牺牲他人换取苟安的懦夫有什么区别?”叶青羽厉声反驳,手中天剑铿锵作响,“凡界考验我们选择共存亡,灵界考验同样不能退缩!三界休戚与共,从来没有可以被放弃的一界!”凌雪也点头道:“虚无之力的本质是吞噬,今日放弃灵界,明日它便会吞噬凡界,后日便是神界,妥协换不来安宁,只有坚守才有希望。”
林辰走到苏小雅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而坚定:“小雅,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你要记住,灵界的意志不是‘被放弃’,而是‘与三界共存’。这考验看似是抉择,实则是在问我们——是否真正认同三界一体,是否愿意为了每一个界域,拼尽一切。”
苏小雅望着林辰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那些在虚无之力中顽强挣扎的灵族修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瞬间被混沌圣权杖的光芒蒸发。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终极圣境血脉全力运转,灵界核心水晶在手中爆发出璀璨的淡绿色光芒,与混沌圣权杖的金绿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生命光柱。
她抬起头,对着脑海中的法则之声,用尽全力喊道:“我选择——三界共存!灵界不是可以被牺牲的筹码,凡界、神界也不是需要用灵界换取安宁的对象!三界一体,生死与共,若要毁灭,便一同面对;若要生存,便一同抗争!没有可以被放弃的界域,只有必须坚守的信念!”
这一声呐喊,带着灵界圣女的责任与担当,带着对生命的敬畏与热爱,如同惊雷般在幻境中回荡。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蜷缩的灵族修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木蓉长老的生命之力快速恢复,干枯的古木抽出嫩绿的新芽,干涸的灵溪重新流淌出清澈的泉水,弥漫的虚无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万妖山脉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
束缚着众人的力量悄然消散,眼前的灵界幻境渐渐淡化,本源圣殿与两道能量屏障重新出现在眼前。那道淡绿色的灵界考验屏障,在苏小雅喊出“三界共存”的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绿色光点,如同灵界的花瓣,缓缓飘落,最终彻底消散。
“灵界考验,通过!”冰冷的法则之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柔和的认可,“心怀生命,明悟三界一体之道,此乃守护之魂。”
苏小雅缓缓收起混沌圣权杖与灵界核心水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知道,这第二重考验,不仅是对她这个灵界圣女的考验,更是对整个小队“三界一体”信念的考验——只有真正认同三界休戚与共,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界,才能真正通过这关乎生命与抉择的考验。
林辰望着消散的灵界考验屏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两重考验,一重问担当,一重问初心。凡界是根基,灵界是生命,接下来的神界考验,必然关乎‘秩序’与‘守护’的终极意义。”小金发出一声愉悦的咆哮,金紫色的混沌圣火欢快地跳跃着,显然对通过考验感到兴奋。
小队成员休整片刻,调整好激荡的心情,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道最后的银白色屏障——神界考验,即将开启。本源圣殿的穹顶在混沌宝珠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而庄严的光芒,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小队通过最后一重考验,踏入圣殿,寻找那能拯救三界的混沌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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