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扈氏恃强凌弱,”林风停在沙盘旁,枯瘦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代表有扈氏部落的那堆特意堆高的泥土,指尖沉稳有力,“其心骄狂,其行必失人和。”他的手指沿着沙盘上几道象征商道和山口的浅沟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代表商族目前被围困区域的洼陷处。“东夷散播流言,蛊惑人心,”他的指尖又指向东边代表东夷联盟的几片碎石区域,“然流言无根,”他的手指轻轻一拂,像是要抹去那些碎石,“惧者自乱。”最后四个字,如同定音之锤,敲在契的心上,也敲在几位长老的心头。
草棚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沙盘旁那个沉静的身影,如同迷途的旅人仰望夜空中唯一指路的星辰。
林风的目光首先投向仓廪长老石翁,以及兵器长老岩牙,那眼神锐利如刀,直指核心:“盐铁之困,非无解。”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离开商族被围困的洼地,向沙盘北端划出一道清晰的、充满力量的轨迹,落在一处用黑色小石子标记的区域。
“向北三百里,黑石部族有盐泉。”他声音沉稳,如同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根枯瘦的手指,呼吸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凝滞了。黑石部族?那个盘踞在北部黑石山、性情据说如同山石般冷硬的部落?风先生的手指在那堆黑色石子上轻轻点了点,仿佛能穿透沙盘,看到那汩汩流淌的生命之源。
“其族与我族曾有旧谊,”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契年轻的脸庞,“早年老族长曾助其抵御猛兽之灾,此恩未偿。”这一句,如同在契的心湖投入一颗石子。林风的手指在沙盘上虚虚一划,仿佛勾勒出一条无形的通道:“我可携首领亲笔皮卷,”他的目光再次与契相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共抗有扈氏暴虐’之利动之,重开盐道。”
岩牙长老忍不住嘶声插嘴,声音带着浓重的疑虑:“风先生,黑石部族向来以盐为命,吝啬如守财之貉,他们肯松口?”他摇着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光凭旧谊和空口许诺,怕是……”
林风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或许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洞悉一切的了然。“其所需,”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手指在代表商族区域的沙土上轻轻一拂,“我族独有之‘两季稻’良种,可为交换之资。此外,其族素与有扈氏不睦,有扈氏贪婪,早觊觎其盐泉久矣。”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共抗’非虚言,实乃唇亡齿寒。黑石族长,并非蠢人。”
石翁长老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点微弱的希望之光,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咀嚼着“两季稻”和“唇亡齿寒”这几个字的分量。岩牙长老紧锁的眉头也微微松动了一些,但目光依旧带着深重的忧虑。
“至于铜……”林风的声音沉了下来,仿佛触及了更深的隐忧。他的手指离开了北方的黑石标记,骤然转向沙盘东南角。那里没有精心堆砌的山峦,只有一片刻意用湿滑泥泞的深色泥土和几根象征枯死芦苇的细小木棍标示的区域,散发着无形的压抑与死亡气息。那是部落传说中的禁忌之地——“死泽”。
“东南‘死泽’深处,”林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敲击,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草棚里,“有‘褐石’矿脉。”他的指尖稳稳地点在那片泥泞的深色区域中心,仿佛刺破了笼罩其上的神秘与恐惧。
“死泽?!”负责部落安全的猎队首领烈山失声惊呼,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那是……那是蛇虫的巢穴!毒瘴的老窝!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埋骨黄泉,剩下一个也疯了!风先生,那里怎么可能有……”他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恐惧堵在了喉咙里,只剩粗重的喘息。
林风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烈山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烈山口中那恐怖绝地不过是一片寻常的洼地。“实为低品位铁矿。”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古怪而精准的词汇,无人深究其意,但那“矿”这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兵器长老岩牙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风先生点着的那片死亡之土,仿佛要将它看穿。
“其质虽粗,”林风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然经特殊‘堆烧’‘捶打’之法,”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选择了最能让这些原始工匠理解的方式,“可得坚韧之‘黑金’,远胜青铜。”
“黑金?!”岩牙再也按捺不住,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风先生,您说的……当真?那死泽里,真有能炼出比青铜还硬的宝贝?”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条伤腿也因激动而微微发抖。作为掌管兵器的人,他太清楚部落对坚硬武器的渴望是何等刻骨铭心。
“当真。”林风的目光扫过岩牙,落回那片象征着死亡与可能的深色泥土上,“我可引路,择可靠匠人秘密开采、锤炼。”他强调着“秘密”二字,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此事,关乎我族存续根本,须口如磐石,行如鬼魅。”
岩牙用力地点着头,脸上混杂着狂喜与巨大的压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死泽”。烈山脸上的惊惧并未完全消退,但看着风先生那磐石般的镇定,听着“黑金”的承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决绝的复杂情绪在他眼中翻腾。
林风的目光转向负责与外部落联络的长老木鹰,他瘦长的脸上还残留着被流言困扰的阴郁。“流言的瓦解,”风先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谣言如风,堵不如疏。”他枯瘦的手指在沙盘上代表商族周边那些摇摆小部落的区域——几片散落的彩色小石子——轻轻拂过。
木鹰长老的眼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风先生,堵不如疏的道理我懂,可眼下……流言已如野草蔓延,獾族、柳溪部……他们被东夷威逼利诱,连面都见不着,如何疏解?”
林风的手指停在那些代表摇摆部落的彩色石子上,微微用力向下一点,仿佛要将某种力量注入其中。“遣心腹之人,”他声音沉稳,清晰地指示道,“携带我族富余之牛羊、精美皮货、‘一年两熟’之稻谷,”他每说出一样东西,木鹰的眼睛就亮一分,“亲访那些被东夷施压之部落。”
喜欢穿越羽翼仙,我撕了封神和西游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穿越羽翼仙,我撕了封神和西游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