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关守府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好凶戾的煞气!竟能引动天地异变,干扰天机!”玉鼎真人豁然起身,眼中推演之光急速闪烁,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闷哼一声,脸色微白,“阵法已成,气机浑圆,煞气凝结如实质……看来是截教那十天君到了,已布下了恶阵!”
太乙真人拂尘一摆,强自镇定道:“哼!旁门左道,,汇聚污秽,装神弄鬼!依仗地利,汇聚些污秽煞气,便以为能抗衡我玉清正道?真是可笑!”但他紧握拂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一名西岐偏将面带忧色:“丞相,两位仙长,这阵法煞气如此惊人,恐非易与。若其成了气候,扼住咽喉要道,我军援军与粮草恐难以顺畅东来。”
姜子牙抚须沉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上面铺着粮草损耗的最新急报。“十绝阵凶煞之气冲天,又布置在粮路的必经之道上,意在逼迫我等出战,或是困死我等。若不能尽快破阵,打通前路,军心恐将动摇。此阵虽凶戾,然必有破解之法。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需先遣人探明此阵虚实、玄妙及阵眼所在,方可制定破阵之策。”
他看向玉鼎和太乙,“二位师兄道法高深,可否劳烦走一遭,探一探那十绝阵的底细?切记,只需探明情况,切勿轻易入阵,以免中了埋伏。”
太乙真人面色阴沉,他性好面子,如今被这左道阵法逼得龟缩不出,心中早已憋了一股邪火。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起:“子牙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是一些旁门左道汇聚的污秽煞气,仗着阵法之利逞凶罢了!我玉清仙法,玄门正宗,岂会惧它?待我与玉鼎师兄前去探其虚实,寻其阵眼,定能找到破阵之法!”
他话语虽傲,但眼底深处那一丝因绝龙岭方向传来的心悸感而生的凝重,却瞒不过在场诸人。
玉鼎真人相较于太乙,则沉稳许多。他捋须沉吟道:“太乙师弟稍安勿躁。此十绝阵煞气之盛,远超寻常,且气机勾连,隐隐自成一方绝域,确非易与之辈。探阵可以,但绝不可冒进,需以外围探查,感应其运转规律为主,寻其生门或能量节点之薄弱处。”
“师兄未免太过谨慎!”太乙真人不以为然,“若只在外围观望,如何能窥其核心奥妙?我自有手段护身,即便入阵,也能全身而退!”他对自己九龙神火罩的防御颇有信心,更不愿在姜子牙和众多三代弟子面前示弱。
玉鼎真人深知太乙性情,知劝不住,只得道:“既如此,我便与师弟同往,在外策应。若事不可为,切莫逞强。”
计议已定,二人不再多言,当即化作一赤一青两道清亮遁光,出了渭水关,直奔绝龙岭而去。
来到岭前,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那笼罩十里、煞气冲天、光线扭曲的恐怖绝域,太乙和玉鼎心中仍是一凛。那混合了十种不同毁灭道韵的压迫感,让身为金仙的他们也感到元神滞涩,法力运转不畅。
“果然有些门道。”玉鼎真人面色凝重,手持斩仙剑,神识如丝般小心探出,试图分析那交织的能量脉络。
太乙真人却已按捺不住。“待我进去看看!”他话音未落,周身玉清仙光涌动,已然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身着粗布麻衣、手持柴刀的寻常樵夫,连周身气息都收敛得与凡人无异。这正是玉清仙法中的高深变化之术,他自信能瞒过阵法灵觉。
他看似步履蹒跚,口中哼着山歌,如同迷路的樵夫般,“无意间”靠近了煞气最为凌厉森然的“天绝阵”边缘。
太乙真人化作樵夫,自信能瞒天过海。他刚踏入天绝阵边缘三步,秦完便心生感应,嘴角冷笑:“区区变化之术,也敢窥我大阵?寂灭之剑,斩!”
他并指如剑,对着太乙化身所在方向轻轻一点!
“嗤——!”
一道灰黑色的天绝剑气,并非浩荡磅礴,而是凝练如发丝,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无视了太乙的伪装,直接锁定其本我气息,直噼而下!剑气过处,空间留下细微的黑色痕迹,生机绝灭!
太乙真人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头皮发麻!那剑气并非简单的能量攻击,更带着一种“判定死亡”、“终结一切”的法则意味!他再也顾不得伪装,暴喝一声,周身仙光暴涨,九龙神火罩瞬间祭出,九条火龙虚影环绕周身,喷吐烈焰,试图抵挡!
“锵——!”
凝练的天绝剑气斩在神火罩炽热的罩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但那道剑气却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竟生生将坚韧的罩光切开了一道细微的缺口!凌厉的寂灭剑意顺着缺口侵蚀而入,直逼太乙本体!
“什么?!”太乙真人骇然失色,只觉得元神一阵刺痛,护身仙光剧烈摇曳!这剑气的锋锐与诡异远超他的预估!他毫不怀疑,若被其直接斩中,即便以他金仙之体,也要遭受重创!
他再也不敢停留,也顾不得颜面,猛地催动法力,驾起遁光,如同丧家之犬般,带着摇曳不稳、灵光暗淡的九龙神火罩,狼狈不堪地倒射而出,逃离了天绝阵范围!道袍下摆被逸散的剑气扫中,悄然化为飞灰。
另一边,玉鼎真人选择探查看似光华璀璨、正气凛然的“金光阵”。他更为谨慎,并未亲身涉险,而是将神识凝聚成束,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向阵内探去,试图分析其金光符文的运转规律。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触及金光阵外围,主持大阵的金光圣母便冷哼一声:“窥探?找死!”她心念一动,金光塔顶层一枚符文骤然亮起!
“嗖!”
一道凝练无比、不过尺许长的金色光剑,并非大规模散射,而是精准无比地沿着玉鼎真人的神识轨迹,逆溯而上!其速度之快,远超神识蔓延!
玉鼎真人只觉探出的神识如同被烧红的针尖狠狠刺中,剧痛瞬间反馈回元神!他闷哼一声,当机立断,自行斩断那部分神识连接,同时屈指一弹,射出一股凌厉剑气,凌空一斩,试图将那金色光剑击碎。
“铛!”
剑气与金色光剑碰撞,发出清脆交鸣!那光剑虽被斩碎,却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上他的指尖剑气,一股灼热中带着阴阳绞杀之意的异种法力顺着手臂经脉逆行而上!
玉鼎真人脸色大变,急忙运转玉清仙力化解,手臂仍感到一阵酸麻刺痛。更麻烦的是,这一下碰撞仿佛触动了整个金光阵的连锁反应!阵内光华大盛,无数道金光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间锁定了他本体的位置,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着玉鼎真人笼罩而来!光剑未至,那凌厉的破法之意已让他肌肤生疼!
玉鼎真人再不敢怠慢,这阵法的反击速度和威力都太过惊人!他急忙施展玉清遁法,身形暴退。但那金光剑网范围极大,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将其困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玉鼎真人也不再留手,握住斩仙剑,催动法力,向前一斩!
“嗡!”
金光剑网微微一滞,运转出现了刹那的不协。玉鼎真人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催动法力,如同游鱼般从剑网的缝隙中脱身而出,才脱离了金光阵的攻击范围。
两人回到渭水关,面色都极其难看。
太乙真人道袍破损,气息微乱,虽未受实质重伤,但那份惊骇与狼狈却写在脸上。玉鼎真人则损失了一缕神识,心神损耗不小。
“两位师兄,如何?”姜子牙急忙迎上,看到二人情形,心中已沉了半截。
太乙真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撑场面的话,却最终化为一声带着余悸的冷哼:“阵法凶险……若无万全准备,硬闯恐……恐难讨好。”他终究没敢再提“轻易破之”的话。
玉鼎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元神的不适,沉声道:“子牙,此十绝阵,已非昔日记载可比。不仅威力大增,且阵法灵性十足,反应极快,对气息锁定、神识窥探皆有反制。更棘手的是,十阵气机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仅凭我等目前人手,强攻……伤亡难料。”
姜子牙闻言,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连两位金仙师兄探阵都如此狼狈,这十绝阵竟可怕至此!粮路被断的压力如同附骨之蛆,而眼前的十绝阵又如同天堑,西岐的局面,瞬间变得无比艰难。
他望向绝龙岭方向,眼中充满了忧虑。破阵之法,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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