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野拖着血肉模糊的左腿,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但他不敢停,更不能停!身后的脚步声、呼喝声,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军用皮靴踩踏地面的特有节奏,如同催命的鼓点,紧追不舍!
他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不,是超越极限!凭借着在无数次生死任务中锤炼出的本能和对周围环境近乎野兽般的直觉,他在浓雾弥漫、崎岖难行的村后山林间亡命奔逃。他专挑最狭窄、最陡峭、最不易追踪的路径,利用每一个岩石凹陷、每一丛茂密灌木作为短暂的掩体。
他的目的很明确:尽可能地将追兵引向远离李伯家、远离林晚宁的方向!为李伯和柱子争取时间,也为那枚至关重要的“能量密钥”争取一线生机!
子弹“嗖嗖”地从他身边掠过,打在树干和岩石上,溅起一片片碎屑。对方显然接到了死命令,火力凶猛且毫不留情。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右臂飞过,带走了一小块皮肉,火辣辣的疼。另一颗子弹则击中了他前方不远处的一块石头,迸射的石子在他脸上划开了一道血口。
陆沉野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硬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对地形的巧妙利用,强行稳住了身形,拐进了一条布满荆棘的干涸溪谷。
“他进河谷了!包围过去!”身后传来敌人指挥官冷静而残酷的命令。
陆沉野的心沉了下去。河谷地形虽然复杂,但同样也容易被合围。他看了一眼左腿,鲜血已经将临时包扎的布条彻底浸透,不断滴落在地上,留下清晰的血迹线索。这样下去,被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坐以待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停下脚步,背靠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藓的河石后面,剧烈地喘息着。他迅速撕下另一条衣襟,用牙齿配合右手,在左腿伤口上方死死打了个结,进行二次加压止血。然后,他捡起几块尖锐的石片,屏住呼吸,如同潜伏的毒蛇,等待着追兵踏入他的死亡陷阱。
第一个敌人小心翼翼地端着枪,出现在河谷入口。
陆沉野没有动。
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五人,呈搜索队形,谨慎地进入了河谷。
就是现在!
陆沉野手腕猛地发力,第一块石片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一名敌人的咽喉!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捂着脖子软倒在地!
“在那边!”其余敌人瞬间反应过来,枪口齐刷刷指向陆沉野藏身的巨石!
但陆沉野在掷出石片的瞬间,已经如同狸猫般向侧面翻滚而出!第二块、第三块石片接连射出,虽然没能致命,但也成功击伤了一人的手臂和另一人的面部,引得敌人阵型一阵混乱!
“哒哒哒!”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他翻滚的区域!
陆沉野利用河床高低起伏的地形和几块散落的巨石,拼尽全力闪转腾挪!他的动作因为伤势而变得迟滞,一颗子弹终于没能完全避开,狠狠地钻入了他的右肩胛骨!
“呃!”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陆沉野眼前一黑,右臂瞬间失去了大半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滚入了一个浅坑之中。
完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左腿重伤,右肩中弹,体力耗尽,失血过多……他已经到了极限。
脚步声迅速逼近,四道黑影如同死神,围了上来,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倒在浅坑里、几乎无法动弹的陆沉野。
“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带着戏谑和残忍的声音响起。
陆沉野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四个居高临下、满脸杀气的敌人,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带着嘲弄的弧度。他成功了……他吸引了足够多的追兵,为李伯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只是……晚宁,对不起,我可能……无法再守护你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并未响起。
那名带队的军官蹲下身,用手电光照了照陆沉野惨白的脸和浑身的血迹,皱了皱眉,对着耳麦说道:“报告参谋长,目标已制服,重伤,失去反抗能力……是,明白,保证活口!”
他收起枪,对另外三人命令道:“给他简单止血,带上,撤!”
不杀他?要活口?
陆沉野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对方费这么大力气追捕,竟然不就地格杀?他们要活口做什么?是为了审讯?还是……另有所图?
两名敌人上前,粗暴地撕开陆沉野的衣服,用随身的急救包为他肩膀和腿上的伤口进行极其简陋的包扎止血,动作毫无温柔可言,疼得陆沉野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被两名敌人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如同拖死狗般朝着河谷外走去。意识因为剧痛和失血开始模糊,但他强大的意志力仍旧强行维持着一丝清明。
必须记住路线……必须寻找机会……
与此同时,李伯家。
前门被拍得震天响,村支书老王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不容置疑:“李老头!快开门!谭参谋长亲自来了!赶紧的!”
屋内,柱子吓得面无人色,手足无措地看向李伯。
李伯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惶恐和讨好的笑容,颤巍巍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穿着没有具体部队标识笔挺的军装,肩章显示着参谋长的军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铁血气息,正是谭参谋长。他身后,除了两名贴身警卫,便是村支书老王和几名村里有头脸的人物。
谭参谋长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昏暗、简陋的屋内,最后定格在李伯脸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老乡,我们是奉命前来搜救失联地质专家的部队。据反映,你可能收留了两名伤者,一男一女,现在人在哪里?”
李伯佝偻着腰,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一点点被惊扰的不满:“长……长官,您说啥?地质专家?俺没见着啊?俺这破地方,就俺和柱子爷俩,哪来的什么专家?”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通往里屋和地窖方向的视线。
“李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老王支书急了,上前一步,“刚才还有人看见你家有怪光!那男的分明引着人往后山跑了!那女的呢?是不是藏在你家了?!”
“怪光?”李伯一脸无辜,“啥怪光?老王你可别瞎说!俺家穷得叮当响,晚上就点个油灯,哪来的怪光?至于跑后山那个……俺也不知道是啥人啊,黑灯瞎火的,听见动静吓死了,俺可没敢收留啥人!”
他矢口否认,演技逼真。
谭参谋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李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缓缓抬起手,身后一名警卫立刻递上了一个小巧的、带着天线和屏幕的仪器。那仪器屏幕上,正有一个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光点在闪烁,其位置,赫然指向李伯家屋内!
能量探测仪!他们果然有备而来!目标直指“能量密钥”!
李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他脸上依旧强装镇定。
谭参谋长看着屏幕上的光点,又看了看李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老乡,配合军方行动,是每个公民的义务。窝藏甚至包庇重要人员,可是重罪。”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他一挥手:“搜!”
两名警卫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内,开始翻箱倒柜!桌椅被推开,瓶罐被碰倒,一片狼藉!
柱子吓得浑身发抖,紧紧靠在墙边。
李伯脸上露出“惊慌”和“委屈”:“长官!你们这是干啥呀!俺家真没藏人呐!你们不能这样啊!”
一名警卫很快注意到了墙角那个略显突兀的米缸。他用力推了推,米缸纹丝不动。
“参谋长,这里有情况!”警卫报告道。
谭参谋长的目光立刻锐利地投向那个米缸。
李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他依旧嘴硬:“那……那就是个腌菜缸!死沉死沉的!”
谭参谋长根本不信,示意警卫强行挪开。
两名警卫一起用力,沉重的米缸开始被一点点挪开!地窖那黑黢黢的入口,逐渐暴露出来!
柱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李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悄悄将手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他年轻时防身用的一把老式攮子!宁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能让他们抓走那姑娘!
就在地窖入口即将完全暴露,李伯准备暴起发难的千钧一发之际——
“报告!”
一名通信兵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对着谭参谋长敬礼,语气急促:“参谋长!紧急情况!我们追踪那个男性目标的小队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伏击!伤亡惨重!对方火力很强,疑似……疑似之前溃逃的那股敌人残部!”
什么?!!
屋内所有人都是一怔!
溃逃的敌人残部,竟然没有远离,反而埋伏起来,伏击了谭参谋长派去追捕陆沉野的小队?!
谭参谋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精心布置的“搜救”行动,竟然被第三方势力搅局!
是巧合?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的目光阴鸷地在李伯、地窖入口和通信兵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继续搜查眼前几乎唾手可得的“重要目标”,还是立刻调派兵力去支援被伏击的小队,并应对那神出鬼没的敌人残部?
地窖之下,昏迷中的林晚宁,对地面上这决定她命运的电光火石般的抉择,一无所知。她只是在那微弱密钥能量的持续滋养和共鸣下,无意识地、更深地沉入了一个由破碎记忆、奇异符号和母亲温柔低语交织而成的梦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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