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中,调试好古琴的司洛昀满意地将琴放下,旋即闪身出现在别墅卧房内。
“忻宝、露露,亥时二刻了,该起了。”她温声唤道,指尖轻拂过床上两位沉睡姐妹的脸颊。
“嗯…起来了…”赵忻嘟囔着翻身坐起,睡意尚存的声音却透着利落,“……干活去。”
秦雅露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胡家的人来了?”
“来了,”司洛昀走到窗边,素手拨开一丝缝隙,目光投向远处墨黑的院墙根下,“只有五人,鬼鬼祟祟地在墙根下蠕动,估摸还要等上好一阵才会动手。你们从后窗出去,这里交给我,放心。”
“那好,你自己千万小心。”赵忻麻利地开始扎头发,动作干脆。
“知道啦,你等着看我们‘咻咻咻’往空间里‘丢’宝贝吧!”秦雅露跳下床,语气带着一丝即将行动的雀跃。
“好,我等着。”司洛昀含笑应道,随即正色补充,“若见到粮食也一并收了。明日出城后,沿路分批悄悄放到农家的院子里。离城远了,那几大家就算想派人追回也鞭长莫及,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嗯!还是昀昀考虑周全。”秦雅露连连点头。
赵忻催促道:“别拍马屁了,任务紧,快戴上面罩!走!”
“好好好,走就走嘛……”秦雅露嘟着嘴戴上,话音未落,三人身影一闪,同时离开了空间。
司洛昀目送姐妹二人融入沉沉夜色,身影在远处屋脊几个起落后消失不见。她轻舒一口气,转身,动作不疾不徐地将古琴安放在客房中央的桌案上。推开窗,清冷月辉如水般倾泻而入,映照着她平静而坚定的面容。她于琴后端然坐下。
赵忻与秦雅露宛如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按照白天向小二打听好、又结合了苏小姐“提供”的信息所规划的路线,直扑太湖城最大的销金窟——“醉欢居”。小二提及此处时难掩愤懑,吴家二公子、周家小少爷是此间常客,在顶楼设有专享的奢华大包房,每每必点楼中新到的、最年幼漂亮的清倌儿。那些女孩眼中绝望的哀求反而成了他们兴奋的催化剂,时有还有十来岁左右的女童不堪凌辱而香消玉殒,事后他们非但不以为耻,反以此“战绩”为荣,四处炫耀。
姐妹二人心中怒焰早被点燃,“醉欢居”便是她们今夜行动的首个目标。计划简单粗暴:迷晕两个畜生,救出可怜的女子,然后“借”他们这肮脏的“锅”,下上一锅“菜”,送上一份“扬名立万”的大礼!
借助系统提供的精细3d地图,她们谨慎观察,确认包房附近并无暗卫隐匿。轻功施展,悄无声息地飘落至包房屋顶。这两个纨绔喜好炫富显摆,包房位置人尽皆知,倒是省了她们寻找的工夫。强忍着不去听下方可能传来的任何声音,赵忻果断移开一片瓦,将药效强劲的迷药粉末兜头撒下。不过数息,下方便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得手。”赵忻低语,两人迅速从后窗掠入。
屋内的景象让两人瞬间血气上涌!除了那两个脑满肠肥的男子,地上竟蜷缩着两个身形瘦小、分明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她们外衫已被粗暴撕开,小脸上泪痕交错,触目惊心的掌印红肿不堪。赵忻只觉一股戾气直冲顶门,下意识就要拔刀!
“忻宝!大局!”秦雅露死死抱住她的胳膊,低声急劝,“别忘了今晚的计划!”
赵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如实质般燃烧,死死盯了那两个昏死的败类片刻,才恨恨作罢。秦雅露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小女孩收进空间内。没有丝毫耽搁,两人从后窗原路退出,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下一站,苏家!”赵忻的声音冷得像冰。
距“醉欢居”最近的就是苏府。作为太湖城首屈一指的富商,苏宅占地极广,气势恢宏。姐妹二人飞掠至附近制高点,那几重进深的主院、错落的楼阁在黑夜中分外醒目。面对如此庞大的府邸,两人不知何处是苏小姐的闺阁。两人默契对视,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从头开始,全都收了!
借着夜色和绝佳的轻功,两人宛如无形鬼魅般穿梭于苏府亭台楼阁之间。所过之处,秦雅露精准地将迷药雾粉吹入室内或洒向院落,确保无一遗漏。赵忻则紧随其后,熟练地如风卷残云,所经房间连同精致的摆设、金银细软、书画古董……尽数“咻”地一声消失,收入空间,真正做到“片瓦不留”。
她们飘至一处院落中心处,正准备对一间尚有灯火透出的书房故技重施时,里面却传出了压低的议论声。两人立刻屏息凝神,如同壁虎般贴在房顶。
“……三位员外老爷,苏某方才所言,可还有异议?”一个略显老迈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正是苏老爷。
“苏老爷说哪里话!我们三家向来唯您马首是瞻!您怎么说,我们胡家就怎么做!”这是胡员外谄媚的声音。
“我吴家绝无二话!”吴员外随即附和。
“我周家自当追随,”周员外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的犹豫,“只是……若将粮价提至五百文一斗,裕王殿下那边……”
“裕王?”苏老爷的声音充满不屑,“一个十六岁,无权无势又不得圣心的黄口小儿罢了!粮食捏在我们手里,他能奈我何?此番洪水泛滥,正是天赐良机!多赚些银钱,日后洪水退去,才方便我们去京城疏通关节,打点前程。这可是万世不移的长久之计!”
“周老兄啊,”胡员外语带讥讽,“你这胆子也太小了!一个落魄王爷就吓破胆了?他背后若非还有个镇南王勉强撑腰,在这江南地界早不知死多少回了!如今圣上对镇南王的猜忌日重,我们若能借此良机给他们使点绊子,表明立场,他日还愁没有泼天的富贵?”
“还是胡员外慧眼通透!”苏老爷的声音透着赞赏,“明日粮行便统一挂牌涨价!说辞嘛……就说前线镇南军近来催调军粮甚急,我等体恤将士不易,已将大量存粮供应军需,实在无奈,不得已而为之。记住,是‘镇南军’收走的!”
周员外似乎被说服了:“也对……他们收粮都打了欠条,两次虽说数量不多,但这白纸黑字就是凭据。就算有朝一日镇南王亲至,我们也占着个‘理’字。”
“正是此理!”苏老爷满意地一锤定音。
屋顶上。
“呸!一群老杂毛,披着人皮的畜生!”赵忻听得几乎咬碎银牙,气得胸膛起伏。
秦雅露眼神也冰冷如霜:“难怪那苏小姐跋扈恶毒。她苏家表面上,用那些‘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水’施粥作秀博名声!暗地里,他们才是吃人肉、喝人血最狠的毒蛇!”她想起小二说起的苏家‘善举’,恨意更浓。
“收!一起收了!打包丢进‘大乱炖’!”赵忻斩钉截铁,“今晚就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滚成一锅!看看他们那层伪善的画皮明日还怎么贴得住!”
秦雅露点头,眼中闪过厉色,竟毫不犹豫地拿起吹管,对准窗缝连吹了三管浓缩迷烟!
赵忻被她这泄愤般的操作吓了一跳:“露露!你悠着点!吹这么多,明早人还能醒吗?”
秦雅露一愣,随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醒不醒有什么打紧?只要人丢进去了,全城的人自然就‘知道’了。何况这几个老东西半截身子入土了,万一……嘿嘿,熬不过年轻人劲大,要的是身败名裂,不是直接给他们发丧!”
赵忻闻言,脸上也露出恍然的冷笑:“有道理!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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