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

兎子

首页 >>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 >>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女神的超级赘婿前妻攻略:傅先生偏要宠我欧颜白慕瑶都市极品医神叶辰神医狂妻:国师大人,夫人又跑了我每周随机一个新职业神医萌宝萧晨女总裁的全能兵王最新更新神凡小村医极品小保安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 兎子 -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全文阅读 -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txt下载 -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最新章节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

第1章 重生1983:电子表生意起始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阅读记录

>金融精英陈默重生1983,开局兜里只剩五毛。

>他倒卖电子表赚第一桶金,却遭厂长嘲讽:“投机倒把没出息!”

>两年后,他拿着国库券交易密报走进证券所,百万现金堆满柜台。

>曾经鄙夷的厂长跪求合作,陈默笑指厂房:“这里要建科技园。”

>当国际资本围剿国产电器时,陈默芯片厂突然亮剑——

>“抱歉,这局我预演了四十年。”

---

我坐在天台边缘,脚下是2023年深城璀璨到冷酷的钢铁丛林。冷风灌进敞开的衬衫领口,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粘腻,像无数细小的水蛭贴在皮肤上。霓虹灯牌在远处无声地闪烁,“恒远资本”四个字刺得眼睛发酸,那曾是我一手打造的帝国,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债务数字和无数双血红的追债眼睛。

口袋里手机最后一次震动,屏幕亮起,是银行最后通牒的短信提示。数字后面那一长串零,像冰冷的绞索,勒得我喘不过气。三十年的奋斗,从底层爬到云端,再被更庞大的资本巨兽轻易碾落尘埃。精密的模型,洞悉人性的手腕,在绝对的资本洪流面前,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去他妈的金融游戏!” 声音嘶哑干涩,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有犹豫,身体向前倾倒。失重的感觉瞬间攫住心脏,风声在耳边骤然放大,变成凄厉的尖啸,城市的灯火在眼前急速拉长、扭曲、旋转,最后融化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陈默!陈默!醒醒!老班盯你半天了!”

一个压低的、带着焦急的熟悉声音在耳边炸开,肩膀也被用力推搡着。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刺目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眼。

不是冰冷的风,不是呼啸的坠落感。是闷热。一种粘稠、凝滞的,混杂着粉笔灰、汗味和旧木头特有气味的闷热,沉甸甸地包裹着全身。

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

粗糙的深褐色木质课桌,桌面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早”字和不知是谁留下的墨团。桌角放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里面残留着一点褐色的茶水垢。头顶,几根长长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有些惨白。墙壁是刷了绿漆的下半截和白色石灰的上半截,正前方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用醒目的白色粉笔写着:

**距离高考: 37 天!**

旁边一行稍小的字:**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黑板报上,红纸剪的大字格外醒目:**深入开展“五讲四美三热爱”活动!**

教室里挤满了穿着蓝白或灰绿色衣服的学生,个个埋着头,只能看见一片深色的头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焦虑和夏日寒意的特殊味道。

我僵硬地转动脖子。推我的是同桌王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剃得短短的板寸,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还没被生活打磨干净的担忧和一点点的油滑。他手里拿着一块银色的金属手表,表盘上印着一朵小小的红色梅花——这是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的“梅花表”。

“我的老天爷,你可算醒了!老班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你背上剐!” 王强飞快地瞄了一眼讲台方向,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昨晚又熬通宵看你那本破杂志了?《无线电》还是《大众电影》?”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他手腕上那块梅花表上,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极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咔哒”声。

1983年!高考前三十七天!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又猛地松开,血液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灼热感。前世天台坠落的冰冷绝望与此刻教室里粘稠闷热的现实猛烈碰撞,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我的手指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强子,”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今天…几号?”

“啊?” 王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我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表,“六月…六月十二号啊!礼拜三!你睡迷糊了?”

六月十二号,1983年。

一个清晰的、带着强烈时代烙印的日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记忆深处。一个巨大的、足以撬动命运的信息碎片!

国库券!财政部即将在六月底发布那份石破天惊的《通知》!允许个人买卖国库券!一个被制度长期压抑、价值严重低估的巨大金矿,即将向世人敞开一条狭窄却金光闪闪的缝隙!而这条缝隙,此刻只有我知道它即将开启!

我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信息!这就是足以改变一切的信息差!前世作为金融掮客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重生初期的混乱和不适。

“强子,” 我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让他呲了下牙,“有钱吗?借我点!”

王强被我眼中骤然迸发的、近乎狂热的亮光吓了一跳:“你…你要干嘛?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快!有急用!”

“我…我就这五毛了,” 王强被我盯得有点发毛,犹豫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边缘磨损的绿色钞票,面额五角,“我妈就给我这点买午饭的……” 他捏着钱,显然很舍不得。

五毛钱。1983年的五毛钱,能买两个白面大馒头。在即将开启的国库券金矿面前,渺小得可怜,但这是起点!是我撬动这个时代的第一根杠杆!

“拿来!” 我几乎是抢一般从他手里夺过那张绿色的钞票。薄薄的纸片攥在手心,却像握着滚烫的炭火,带着改变命运的沉重。

“哎!陈默!我的午饭钱!” 王强急了。

“放心,十倍还你!” 我压低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已经越过他,投向教室窗外那片被烈日晒得发白的天空。那不再是绝望的深渊,而是蕴藏着无限可能的、等待我去开掘的黄金旷野。

“铃——!”

刺耳的下课铃声如同破锣般在闷热的空气中炸响,瞬间撕裂了教室里凝滞的紧张气氛。椅子腿刮擦水泥地的噪音、书本合上的啪啪声、迫不及待的交谈声轰然响起。学生们像被开闸放水般涌出教室。

我没动。目光锐利地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很快,锁定了目标——李卫国。他正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瘦高的个子在人群中有些显眼。他父亲是跑长途运输的司机,路子野,消息灵通,是班里少数几个能接触到“外面世界”的人。

我挤开人群,几步蹿到他桌旁,一手按住了他刚拉上的旧帆布书包。

“卫国,帮个忙!” 我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同时飞快地将那张还带着体温的五毛钱塞进他手里。

李卫国吓了一跳,看清是我和手里的钱,脸上先是茫然,随即露出一丝属于“消息灵通人士”的警惕和好奇:“陈默?干嘛?神神秘秘的。”

“帮我打听个东西,” 我凑近他,声音压到最低,确保只有他能听见,“电子表!那种港城过来的,带亮灯、能闹铃的,越小越薄越好。越快越好!有门路搞到吗?” 我刻意强调了“港城”和“亮灯闹铃”这些在此时内地还极为稀罕的特征。

李卫国捏着那五毛钱,手指捻了捻,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脸上那种“我懂行”的神情更浓了:“电子表?那玩意儿可不便宜…还得是港货?” 他拖长了调子,明显在掂量这五毛钱的分量和我的意图。

“钱不是问题!先帮我找到门路!”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越快越好!算我欠你个人情!”

或许是五毛钱的“定金”,或许是我眼中那股近乎孤注一掷的狠劲打动了他,李卫国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把五毛钱揣进裤兜:“行!我帮你问问老黑,他路子广。不过…这钱可不够塞牙缝的,真成了你得补上!”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裤兜,算是应承下来。

“一言为定!” 我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电子表,这个在八十年代初风靡一时、利润惊人的小玩意,就是我看中的第一块跳板!用它快速积累原始资本,目标只有一个——六月底那份《通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按部就班地上课、复习,但灵魂却像抽离了躯壳,悬在半空焦灼地等待着。每一次课间,我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扫向教室门口,寻找李卫国的身影。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37,36,35……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也压在我的未来上。

三天后,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夕阳的余晖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光斑。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翻书和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一个身影猫着腰,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进来,径直窜到我座位旁,是李卫国。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紧张的潮红,额角还有细汗。

“成了!” 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他飞快地左右瞄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才把手伸进那个脏兮兮的帆布书包里摸索。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手心开始冒汗。成了?真的成了?

他的手从书包里掏出来,紧紧攥着拳头,然后在我面前的桌肚下,极其隐秘地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块手表。

不是常见的笨重金属外壳,而是极其轻薄的黑色塑料表壳。表盘是深邃的墨蓝色,上面清晰地跳动着红色的液晶数字:17:28。秒数无声地变化着。最炫目的是表盘上方,嵌着几粒比米粒还小的彩色发光二极管(LEd),此刻正随着秒数的跳动,有节奏地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

港城走私货!带LEd背光的电子表!在这个连机械表都是稀罕物、看时间还要靠广播和钟楼的年代,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外星科技!一股电流般的刺激感瞬间窜遍我的脊椎。

“怎么样?够意思吧?” 李卫国压低声音,邀功似的说,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反应,“老黑费老劲了,就这么一块样品,带亮灯的!他那边有路子,能搞到一批,但得先给钱!”

我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块表。塑料外壳冰凉光滑,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但在我手中却重若千钧。这闪烁的微光,就是点燃我重生之路的第一簇火苗!

“多少钱?” 我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沉稳。前世金融谈判桌上磨砺出的本能,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老黑说了,样品让你先看看,” 李卫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真要拿货,这个成色的,十五块一块!先钱后货!”

十五块!1983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挣三四十块!这价格简直是暴利!但我清楚地知道,这玩意儿拿到黑市上,翻个倍甚至更多都有人抢着要!信息差的价值就在这里!

“多少块起拿?” 我追问,大脑飞速运转。启动资金!最大的问题还是启动资金!兜里除了空气,只剩下王强那五毛钱的“债”。

“最少…十块吧。” 李卫国盘算了一下,“太少了老黑懒得跑一趟,风险大。”

十块!一百五十块!这笔钱在此时无异于天文数字。王强的五毛,加上李卫国可能垫付的“样品费”?远远不够。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课桌抽屉里那个空荡荡的铝制饭盒,又掠过窗外远处冒着黑烟的工厂烟囱,最后定格在李卫国那张带着期待又有点忐忑的脸上。

一个大胆、近乎疯狂的计划雏形,在我脑中急速成型。

“卫国,”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想不想…赚一笔大的?”

李卫国被我眼中那股熟悉的、孤注一掷的光芒再次灼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干嘛?”

“帮我放个风。” 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气音,“就说我手里有一批港城最新款的‘霹雳灯’电子表,带彩色闪灯、闹铃报时,功能比这还牛!数量有限,想要的,带现钱,明天放学后,老地方‘谈’!”

“老地方”指的是学校后门废弃锅炉房后面的那片小树林,是学生们私下交易各种“违禁品”(比如烟卷、邮票、小说)的传统据点。

李卫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放…放风?陈默,你…你手里哪有货?这不成空手套白狼了吗?万一人家真带着钱来了,你拿不出东西,咱俩不得被……”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货,会有的。” 我盯着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力,“只要钱先到!相信我,这五毛,” 我指了指他裤兜,“还有你帮我跑腿的辛苦,明天,我让你看到十倍、二十倍的回报!敢不敢赌一把?”

李卫国看着我,又低头看看自己装着五毛钱的裤兜,再看看桌上那块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如同未来世界产物的电子表,脸上的表情剧烈地挣扎着。恐惧、贪婪、冒险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教室里日光灯管的嗡嗡声,窗外知了歇斯底里的嘶鸣,仿佛都成了催促的背景音。

终于,他一咬牙,脸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妈的!干了!就信你一次!放风是吧?包在我身上!不过陈默,咱可说好了,要是玩砸了……”

“玩砸了,我顶着!” 我斩钉截铁地截断他的话,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因为他的应承而稍稍松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压力。空手套白狼的第一步,成了!

第二天,沉闷的校园空气里,悄然滋生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课间休息,走廊上、厕所里,总能瞥见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闪烁,带着好奇和兴奋。李卫国像只灵活的老鼠,在各个班级之间穿梭,神秘兮兮地传递着消息。

“听说了吗?高三那个陈默…搞到一批港城最潮的电子表!”

“真的假的?带闪灯那种?”

“废话!‘霹雳灯’!听说还能当闹钟使!贼拉风!”

“多少钱?”

“不知道,听说得现钱交易,下午放学后锅炉房后面,价高者得!”

议论声像投入池塘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越来越大。许多家境稍好、平时就爱显摆的男生,眼神开始变得热切起来。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精神生活同样贫瘠的年代,一块能闪灯、带闹铃的港城电子表,其诱惑力不亚于后世的顶级跑车。那是身份、是潮流、是能引来无数艳羡目光的硬通货!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如同发令枪响。

我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面只装着那块作为样品的电子表和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快步走向锅炉房。夕阳将废弃厂房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煤灰的味道。

远远地,就看到小树林边上已经聚了七八个人影。都是熟面孔,高二高三的都有,一个个或倚着树干,或蹲在地上,脸上带着期待、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为首的是张强,家里开杂货铺的,算是学生里的小富户,穿着件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

看到我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带着审视和探究。

“陈默!货呢?” 张强率先开口,声音有点急,眼神在我空瘪的书包上扫来扫去,带着怀疑。

我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走到人群中间一块稍微平整的空地上。李卫国也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站在我侧后方,紧张地搓着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我缓缓地拉开旧书包的拉链,动作很慢。所有人的脖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前伸了伸,呼吸似乎都屏住了。李卫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书包里空空如也。除了几本卷了边的课本,什么都没有。

“操!耍我们呢?” 一个脾气暴躁的男生立刻骂了出来,脸上涌起怒意。张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攥着布包的手背青筋凸起。

就在骚动即将爆发的瞬间,我的手闪电般伸进书包内袋,再拿出来时,掌心赫然托着那块墨蓝色表盘、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电子表!

“喏,样品。”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刚刚升起的嘈杂。

炫目的彩色LEd光在渐暗的暮色中幽幽闪烁,如同来自未来的信号。刚刚升起的怒气和质疑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渴望和震撼取代。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我掌心里那块小小的、散发着冰冷科技感的塑料方块。张强更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带闪灯的!”

“比百货大楼里看的那个还薄!”

“港城货就是不一样!”

惊叹声此起彼伏。

“货呢?就这一块?” 张强强压着激动,指着表问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货在路上。” 我平静地回答,迎着众人再次变得狐疑的目光,“从南边过来,得几天。这块样品,就是让大家看看成色。”

“你他妈耍我们玩呢?” 刚才骂人的男生又嚷了起来。

“急什么?”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张强,以及他手里那个鼓鼓的布包,“想要?可以。现在下定金,一块表,定金十块!三天后,凭定金条子,来这里拿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补齐剩下的五块!”

十块定金!加上尾款五块,就是十五块!这价格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十块钱,几乎是很多学生两三个月的生活费!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十块定金?你抢钱啊!”

“就是!谁知道你三天后能不能拿来货!”

“骗子吧!”

“走了走了!没意思!”

质疑和谩骂声再次响起,有人已经转身准备离开。李卫国在我身后急得直跺脚,脸色煞白。

张强没动。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表,又看看我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那块表幽绿的光芒,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在这个灰蓝黑为主色调的年代,这种来自“外面世界”的炫目色彩,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定金十块…真能拿到货?” 张强舔了舔嘴唇,声音干涩地问,眼神里挣扎着巨大的诱惑和对被骗的恐惧。

“定金条子我现场写,按手印。” 我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三天后,拿不到货,或者货不对板,定金双倍返还!你张强家开铺子的,还怕找不到我人?”

双倍返还!二十块!这个保证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强心上,也震住了周围还在聒噪的人。二十块,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张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在我脸上和那块闪烁的表盘之间来回扫视。周围的人也安静下来,等着他的决定。空气再次凝固,只有那块电子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和幽绿的光芒,在暮色中无声地宣告着它的价值。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被远处厂房的轮廓吞噬。

终于,张强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毕生最大的决心。他不再犹豫,飞快地打开那个旧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零钱,最大面额是五块。他埋头数钱,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

“十块!给你!” 他把一叠大小不一的钞票用力塞到我手里,眼神带着赌徒般的狠厉,“陈默,三天!我等你货不对,二十块!少一分,我砸了你家!”

粗糙的纸币边缘刮过掌心,带着汗渍的微潮。十块钱。1983年的十块钱,厚厚一沓,沉甸甸地压在手心,带着张强豁出去的滚烫体温和孤注一掷的赌性。

我面不改色,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揣进裤兜。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接过一件寻常物品。这份刻意的镇定,在周围或惊愕、或贪婪、或犹疑的目光注视下,反而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等着。”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撕下一页空白纸。又从铅笔盒里拿出一支笔尖磨秃了的铅笔。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蹲下身,把纸垫在膝盖上,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刷刷写下一行字:

**定金收条**

**今收到张强同志购买港产“霹雳灯”电子表定金人民币拾元整(¥10.00)。三日后(6月16日)下午放学后,凭此条于锅炉房后小树林,交付电子表一块,并收取剩余货款伍元整(¥5.00)。若届时无法交付符合约定之货物,定金双倍返还(¥20.00)。**

**收款人:陈默(手印)**

**日期:1983年6月13日**

写完,我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腹。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鲜红的血珠立刻涌出。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我用力将指腹按在那张简陋收条的落款处,留下一个清晰、暗红的指印。

“拿着。” 我把带着血腥味的收条递给张强。

张强接过纸条,手指有些发颤,他仔细看了两遍上面的字迹和那个刺目的红手印,又抬头死死盯了我一眼,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脑子里。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塞进贴身的衬衣口袋里,紧紧捂着。

有了张强第一个吃螃蟹,而且拿到了那张带着血手印的“保障”,原本还在观望和质疑的人群,心理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幽绿闪烁的电子表和“双倍返还”的承诺,如同魔鬼的诱惑。

“我…我也要一块!定金十块是吧?” 一个平时跟着张强混的男生第二个站了出来,声音带着豁出去的颤抖,从口袋里掏出同样皱巴巴的一叠零钱。

“还有我!我也定一块!”

“给我也留一块!钱…钱我明天带来行不行?陈默,信我一次!” 有人开始赊账。

“先来后到!定金交钱才算数!” 李卫国此刻终于缓过劲来,发挥了关键作用,他挺直腰板,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脸上重新焕发出兴奋的光彩,俨然成了我的“财务总管”。

暮色四合,小树林里只剩下虫鸣和压抑的喘息声、数钱的沙沙声。我蹲在地上,膝盖上垫着作业本,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写收条、按手印的动作。铅笔芯折断了一次,我用小刀在旁边的石头上草草削尖。指尖的伤口早已麻木,只在粗糙的纸面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印记。

李卫国则负责收钱、核对,把那些沾着汗渍、带着各种体温的零钞、毛票,一张张捋平,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我那个旧书包的夹层里。他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但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当最后一张收条递出去,最后一份定金揣进书包,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小树林里只剩下我和李卫国两个人。远处教室的灯光星星点点,锅炉房巨大的黑影沉默地矗立着。

李卫国一屁股瘫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汗,脸上却是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虚脱和难以置信的狂喜:“我…我的老天爷…陈默…十三块!整整十三块定金!加上张强那块…十…十四块!一百四十块钱的货啊!我的妈呀…”

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飘。一百四十块!在这个学徒工月工资才十八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我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晚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但我没有坐下,只是缓缓直起身,攥紧了那个变得异常沉重的书包。布料下,是厚厚一沓承载着贪婪、信任和巨大风险的钞票。

“钱呢?” 我看向李卫国,声音有些沙哑。计划只成功了一半。拿到定金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是拿到货!三天,只有三天!

李卫国一个激灵爬起来,手忙脚乱地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那沓厚厚的钱,塞到我手里:“都在这!都在这!一分不少!十四份定金,一百四十块整!” 他喘着粗气,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陈默,现在怎么办?真去找老黑?一百四十块…他肯给十四块表?”

“不够。” 我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钱,感受着它们粗糙的质感,异常冷静地摇头,“定金收了十四份,但本金只有一百四十块。老黑那边,一块表十五块,十四块要二百一十块!还差整整七十块!”

“啊?!” 李卫国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声音都变了调,“差…差这么多?那…那怎么办?三天!三天我们上哪去弄七十块?卖血也来不及啊!”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稀疏的灯火轮廓,眼神却穿透了眼前的黑暗,投向更深处。国库券的巨大利好如同海市蜃楼般在脑海中诱惑地闪烁,但眼前这七十块的巨大缺口,却是冰冷的现实,横亘在通往金矿的道路上。

差七十块!这七十块,会卡死我重生后点燃的第一把火吗?

喜欢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颜语新书将明灵气复苏,从承包山头开始欲行都市一世豪婿叶凡秋沐橙天神诀大明小郎君我真是个富二代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神道丹尊肤浅者海贼之弹簧果实总裁前妻很抢手扉页空间浓情密爱:鲜妻,你好甜宿主她甜入心扉异世大陆:DNF全职圣骑士天庭典狱长英雄联盟之最强重生万古神帝起点笔趣阁
经典收藏奉旨抢亲,纨绔太子喜当娘婚礼前夜,她选择陪男闺蜜绝色总裁的贴身高手被暴君强宠的金丝雀翅膀硬了全球巨星从被插刀开始返穿万亿打赏金,我在抖音称王!天命可期三胎进行时海贼之英雄降临写日记也能无敌穿越梦想田园老板,来一卦吧!不负荣光,不负你极品透视妖孽都市仙主都市超级天帝高武,大一成就大帝怎么了?超品战兵狱神归来
最近更新夜色妻泪绑定洗白系统?可现在是十五年前双魂一体:我的盟主室友太沙雕重生日本角田家的猎艳人生神豪大一开学,我误喊校花妈学姐天价彩礼?分手后全球女神倒追我万界交易商:破壁者觉醒时空天赋!我一人杀穿万族女多男少,我被国家分配老婆充满梦魇的未来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我兄弟三人,志可吞天下我竟然能听懂兽语如果给你一个亿官场逆袭从选调开始拓荒小队进行时都市系统崛起之黑暗魔王归来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抗日:我觉醒了最强军火库系统官场之权力争锋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 兎子 -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txt下载 -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最新章节 - 重生1983:从倒爷到科技大亨全文阅读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