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羽加紧操练左路军的同时,孙阳和叶峰也各自展开了更为细致和深入的战前准备。
整个云州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陆沉的统筹下,各个部件都在高效运转。
在飞云关以西三十里处,一座被浓密山林环绕的隐蔽山谷中,孙阳正在对他精心挑选的一万五千名右路军精锐进行最后的检视和动员。
这些士兵个个都是从各营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不仅身手敏捷,耐力出众,更重要的是都具备丰富的山地行军和野外生存经验。
山谷中气氛肃杀,只有军官低沉的口令声和士兵们检查装备时发出的轻微金属碰撞声。
“各队都尉,再次确认装备清单!”
孙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
“每人需携带三日份的压缩干粮、两壶清水、一包盐,皮甲必须轻便,武器以短刃、手弩和钩索为主,重兵器一律不带!”
副将快步走来,递上一份厚厚的清单。
“大人,所有特种装备均已配发到位,钩索八百副,特制药弩五百架,弩箭每架配发三十支,其中十支为淬毒箭。”
孙阳接过清单,仔细核对着每一项,眉头微蹙。
“钩索数量不够,至少要增加到一千二百副,落霞谷中有一段险路,崖壁光滑如镜,没有足够的钩索,我们过不去。”
“可是大人,”
军需官面露难色:“时间紧迫,工坊那边……”
“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
孙阳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出征之前,必须凑齐一千二百副钩索,若是做不到,你就自己爬着去!”
“是!属下这就去督办!”
军需官冷汗直流,连忙退下。
在另一处被林木遮掩的营地,工兵营正在连夜赶制各种特殊的攀援和破障工具,孙阳亲自到场监督,不时提出改进意见。
他拿起一个刚打造好的钩爪,仔细检查着爪尖的倒刺。
“这里的角度不对,要更弯曲一些,否则在光滑的岩石上抓不牢。”
说着,他亲自拿起铁锤,在铁砧上叮叮当当地修改起来。
旁边的工兵校尉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大人对器械也如此精通。
“这些绳索的材质检验过了吗?”
孙阳问道:“每根绳索必须能承受三倍体重的拉力,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回大人,所有绳索都是用特制的麻线和牛筋混合编织,浸泡过桐油,已经全部经过拉力测试。”
孙阳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向旁边正在组装的轻便云梯。
“这种云梯每架重量不能超过五十斤,要确保两个士兵就能轻松抬着行军,连接处的卡扣要再加固,攻城时若是散了架,就是送死!”
“大人放心,这些云梯的骨架都是用韧木制成,关键部位包了铁皮,既轻便又牢固。”
检查完器械,孙阳又来到随军医官的营帐。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几位医官正在分装各种药剂。
“止血散、解毒丸都备足了吗?”孙阳问道。
“落霞谷中毒虫遍布,瘴气弥漫,医疗保障至关重要。”
为首的老医官恭敬回答:“将军放心,属下已经准备了足够的药剂,每人都会配发一包驱虫药粉,还有特制的避瘴丸,含在口中可抵御谷中瘴气。”
他指着旁边几个大木箱:“这些都是重伤急救用的药材和器械,足够应付一场恶战。”
孙阳仔细检查了各种药材,特别关注了蛇毒血清的数量。
“落霞谷中多毒蛇,血清要分散携带,不能集中放在一处,以免意外损失。”
“属下明白!”
深夜,孙阳的营帐中依然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霞谷地形图铺在桌案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几位斥候队长肃立一旁,听候指示。
“明日起,你们分成三批,每隔两个时辰出发一队。”
孙阳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
“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立秘密接应点,每个接应点要储备清水和干粮,准备接应后续部队。”
他特别强调道:“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侦察和接应,不是战斗,遇到宋军哨探,尽量避开,万不得已时也要速战速决,绝不能留下活口走漏消息!”
“属下遵命!”
一切安排妥当后,孙阳走出营帐,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深吸一口气。
这次迂回作战风险极大,但若是成功,就能一举切断镇南关的生命线,为主力攻城创造绝佳战机。
与此同时,叶峰的整军行动也在以雷霆万钧之势推进。
与孙阳那边的隐秘低调不同,叶峰这里处处彰显着肃杀与威严。
校场东侧,叶峰特意划出了一个独立的演武区。
这里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只有军官们低沉有力的口令声和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重步兵方阵,锥形阵,变!”
叶峰亲自站在指挥台上,手持令旗,指挥着最核心的三千重甲步兵。
这些士兵个个都是从各军精选出来的彪形大汉,身披五十斤重的铁甲,手持等人高的巨盾和丈二长枪,是攻城拔寨的绝对主力。
随着令旗挥动,厚重的方阵迅速变换,前排士兵举盾向前,后排长枪从盾牌间隙伸出,整个阵型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刺猬。
变换过程中,除了铠甲摩擦声和脚步声,听不到任何杂音,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准和纪律性。
“太慢了!”
叶峰厉声喝道:“从变阵到完成冲锋准备,不能超过二十息!在战场上,慢一步就是死!再来!”
如此反复演练了十余次,直到整个方阵能够在十五息内完成阵型转换,叶峰才勉强点头。
在另一处用木栅隔开的特殊场地,督战队正在进行残酷的训练。
叶峰从各营精心挑选了二百名铁面无私、心硬如铁的老兵,组成了这支特殊的部队。
督战队员们个个面色冷峻,眼神中不带丝毫感情。
他们正在进行格斗训练,使用的都是真刀真枪,稍有疏忽就可能受伤。
“记住你们的职责!”
叶峰的声音如同寒冰:“战时但凡有临阵脱逃、畏缩不前者,无论官职高低,立斩不赦!即便是你们的同乡好友,也绝不能手软!”
他走到一个刚刚在对抗中留手的督战队员面前,冷冷地说。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若是连训练中都下不了狠手,战场上如何执行军法?鞭刑二十,以儆效尤!”
“誓死执行军令!”
督战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中透着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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