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溟握着剑,火在经脉里烧得发烫。他没动,眼睛盯着门口那道人影。
那人站在光里,白衣干净得不像活人。他的脚离地三寸,身后拖着一道暗色痕迹,像是踩碎了空间。眉心有个黑印,形状像一个扭曲的符,每一次闪动,空气就震一下。
云沧溟的左眼突然刺痛,鳞纹裂开细缝,血顺着脸颊往下流。道瞳里的重瞳开始晃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他咬牙,把短剑插进地面,靠这股反震撑住身体。
前世的记忆还在脑子里回荡。他杀了她。亲手刺穿她的心口。她说为了苍生,你该死——可她眼里没有恨。
他不能倒。她还在这里,在角落的石台上,一动不动。
白衣人往前走了一步。地面没响,但整座大殿的柱子都裂了。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交出五行本源。”
云沧溟没说话。他慢慢抽出剑,剑上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一层灰烬覆盖在表面。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白衣人又说,“也不记得我为何而来?”
云沧溟动了。
他把玄铁骨伞从背后甩出,伞尖点地,五根伞骨折断,化作五柄光剑腾空而起。金、木、水、火、土的气息瞬间炸开,按五个方位围住对方周身要穴。
光剑刺入衣袍的刹那,白衣人连眼皮都没眨。
五道光芒像是撞上了无形墙,咔的一声全碎成粉末。反震之力直接冲进云沧溟胸口,他喉咙一甜,一口血喷出来。
右臂炸裂,皮肉翻卷,骨头露出一截。他跪了一下,又站起来。
白衣人抬手,指尖对准他眉心:“容器不必挣扎。等我取回本源,你自然会想起一切。”
云沧溟盯着他,手指扣紧剑柄。
就在对方靠近的瞬间,他猛地低头,剑锋横扫下盘。这不是攻击,是试探。他知道打不中,但他需要那一瞬的反应。
果然,白衣人没躲。他的衣角被划开一道口子,却没有血,也没有伤口。只是那“卍”字印记跳了一下,黑气从裂缝里溢出半息,又被压回去。
有破绽。不是他强到无敌,而是体内两种力量在互相压制。
云沧溟后退,背靠断柱。他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颗冰蓝色的丹药。这是火凤圣女昏迷前塞给他的,没说名字,只用眼神示意危急时吞下。
他咬破舌尖,把丹药咽下去。
寒意立刻从胃里炸开,顺着血管冲向四肢。心火被压住了一瞬,意识清楚了些。他趁机催动古镜残片,镜面贴在胸口,微微发烫。
一道模糊影像闪过脑海——白衣人出手时,左手小指会迟滞半息。
就是现在!
他不再保留,把全身残存的灵力灌进双腿,整个人冲出去。剑走偏锋,直取对方左手。
白衣人终于动容。他抬手格挡,云沧溟却在中途变向,剑锋一转,劈向其小指。
“铛!”
金属相击的声音响起。对方的手指像是由铁铸成,剑没能斩断,但那“卍”字印剧烈闪烁了一下。
黑气从他七窍里钻出,又迅速缩回。
云沧溟借力跃开,刚落地,眼角余光看见角落的石台动了一下。
火凤圣女睁开了眼。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已经发紫。她没看云沧溟,也没看敌人,只是抬起手,把胸前那枚玉佩一把扯下。
下一秒,她扑向云沧溟。
玉佩贴上他心口的瞬间,一股极寒之力爆发开来。云沧溟全身一僵,皮肤表面浮出霜花,左眼的鳞纹直接冻成了冰线,道瞳扩张到极限,瞳孔分裂成两圈。
他看到了。
那“卍”字印的律动频率,像心跳一样,每三息一次。
他立刻运转心火,把寒流逼向胸口。冰与火在体内碰撞,经脉像是被刀割过一遍。但他不管这些,双手合十,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双目。
一道螺旋状的光束从眼中射出,直轰白衣人胸口。
轰!
冲击波炸开,整个大殿的屋顶塌了一半。烟尘中,白衣人半边身子结了冰,从肩膀到腰侧完全冻结。黑气疯狂外泄,发出一声嘶吼:“你竟敢引动寒月禁制与心火共鸣!”
云沧溟站着,没倒。但他的双眼在流血,鼻孔也有血丝渗出。玉佩在他心口裂开一道缝,寒气正在快速流失。
白衣人抬手,冰层崩碎。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看向云沧溟,嘴角扯了一下:“你以为这样就能伤我?轮回之中,你早已败过千次。”
话音落下,他身影开始淡化,像是要离开这片空间。
云沧溟喘着气,手指还在握着剑。
他知道对方没走远。这种人不会因为一次受创就退。他是故意撤的,留下一句话,种下怀疑的种子。
就像前世那样。
他慢慢转身,走向石台。
火凤圣女躺在那里,手垂在台边,玉佩的碎片散落在她掌心。她的呼吸很弱,几乎感觉不到。云沧溟蹲下,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
还有脉搏。
他把她的手放回胸口,然后坐到她旁边,靠着石台边缘。
天快亮了。外面传来风声,吹动废墟间的碎瓦。
他的眼睛还在流血,视线模糊。但他没闭眼。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安静。
古镜残片贴在胸口,忽然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镜面出现了一道影子。
不是现在的他。
是一个老人,背着酒葫芦,坐在山崖边上。
还有一个女子,穿着月白长裙,脚踝挂着铃铛,正伸手递出一枚玉佩。
云沧溟盯着镜面,手指慢慢收紧。
剑还握在手里,剑柄上有血,已经开始干了。
风停了。
一片灰烬从空中落下,轻轻盖在火凤圣女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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