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负在伏羲部落住了一段时间,腰上的伤口已结了痂。
她帮岐伯把晒干的草药捆好,就听见部落空地传来争执声,探头一看,巨岩正拖着张藤网,跟伏羲争得面红耳赤。
“首领,这网连野牛都能网住,还怕那只鸟?”巨岩抖了抖手里的大网,藤条上缠着兽筋,密密麻麻的绳结看着结实:
“天天等猎物撞网太憋屈,咱们主动去找蛊雕,一网罩住,以后部落再不用怕它来吃人了!”
伏羲蹲在地上,手里摩挲着块燧石,眉头皱得很紧:“蛊雕不是野牛,它会飞,爪牙能撕开熊皮,之前吃了部落两个人,太危险了!”
“危险才要除了它!”巨岩梗着脖子,身后几个年轻猎人也跟着附和。
烈拍了拍石刀:“巨岩说得对,总不能一直让它在附近晃悠,早晚是祸害。”
许负走过去,指尖的八卦玉微微发烫:这是有凶煞的预兆,她摸了摸玉面,对伏羲说:
“首领,巨岩说得有道理,但不能硬来。蛊雕水陆两栖,又会装婴儿哭引猎物,得先摸清它的习性。”
苍玄和岐伯也走了过来。岐伯捋着胡子:“许负说得对,我知道蛊雕常去泽更水畔的树林觅食,咱们先去探探,再做打算。”
伏羲终于点头起身:
“行。但只能探路,不许贸然动手。巨岩,你的网先收起来,别惹祸。”
巨岩嘟囔着把网卷起来,扛在肩上:
“知道了,探路就探路。”
众人收拾好家伙:巨岩扛着大网,还拎着石斧;
烈别着两把石刀;
狩背上石弓,插满石箭;
苍玄带了捆浸过油脂的艾草;
岐伯背着药篓,里面装着止血的草药;
许负把八卦玉攥在掌心,又揣了几块火石。
伏羲走在最前,手里拿着根削尖的木矛,一行人往泽更水方向去。
路上,巨岩还在念叨:
“那网真管用,上次我和烈用它网住过一头野猪,那野猪挣扎得再凶也没用。”
烈嗤笑一声:
“野猪会飞吗?等会儿蛊雕一飞,你网谁去?”
“飞起来更好网!”巨岩梗着脖子:
“我往上一抛,正好套住它的翅膀。”
许负笑着摇头:
“你那力气抛不了那么高,真要套,得找高处埋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林边就是泽更水,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伏羲示意众人蹲下,指着树林深处:“都小声点,蛊雕就在里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屏住了呼吸:只见一棵老柏树下,一头怪兽正趴在地上撕咬猎物。
那怪兽看着像雕,却比最大的雄鹰还大上三倍。
展开的翅膀足有一丈多宽,覆盖住半片空地。
头上长着支分叉的鹿角,黄褐色的羽毛油亮,爪子锋利得像石刀,正一下下撕开猎物的皮肉。
“那是未成年土蝼!”苍玄低声说:
“状如羊而四角,也是吃人的凶兽,没想到被蛊雕捕了。”
许负定睛看去,那猎物果然像只羊,却长着四只黑角,此刻已经没了气息,尸体被蛊雕撕得血肉模糊。
蛊雕低下头,一口叼起土蝼的腿,“咔嚓”一声咬碎骨头,连肉带骨咽了下去,吃得满脸是血。
“好家伙,连骨头都不吐!”
巨岩看得缩了缩脖子,却悄悄把网往身前挪了挪。
突然,蛊雕停下进食,抬起头,鹿角微微晃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极了婴儿的啼哭,听得人心里发颤。
“别出声!”许负赶紧按住想说话的巨岩,“它在引猎物,咱们一动就会被发现。”
蛊雕叫了一会儿,见没人靠近,又低下头继续撕吃土蝼。
没一会儿,土蝼就被它吃得只剩一堆碎骨。
它拍了拍翅膀,趴在地上,似乎要打盹。
“机会来了!”巨岩眼睛一亮,刚要起身,被伏羲按住。
“再等等。”伏羲盯着蛊雕,“它没睡熟,而且翅膀没收拢,一有动静就会飞。”
许负指尖划过八卦玉,卦象显示西南方有破绽。
她凑到伏羲耳边:“首领,它的左翼受过伤,飞起来不太稳。
等会儿我用动静引它往西南方向走,巨岩和三个猎人在那边的大树后埋伏,等它飞过去,就用网罩它的翅膀。”
伏羲点头,立刻安排:“巨岩,你带阿石、阿木、阿火去西南边的大树后躲着,网要拉紧,别让它挣脱。
狩,你在东边的土坡上埋伏,用箭射它的眼睛,吸引注意力。
烈,你跟我在北边接应,一旦网住它,就用石刀砍它的爪子。
苍玄,你准备好艾草,等会儿烧它的羽毛。
岐伯,你在后面照看,谁受伤了赶紧治。”
众人立刻行动,巨岩带着三个猎人扛着网,猫着腰跑到西南边的大树后;
狩爬上土坡,搭好石箭;
苍玄把艾草捆在木矛上,用火石点着,烟丝袅袅升起。
许负攥着块石头,走到离蛊雕十步远的地方,猛地把石头砸向旁边的灌木丛。
“哗啦”一声响,蛊雕立刻抬起头,鹿角直指灌木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在这儿呢!”许负大喊一声,转身往西南方向跑。
蛊雕果然被激怒,拍着翅膀追了上来。
它的左翼确实不太灵活,飞起来一歪一歪的,速度却不慢,利爪几乎要抓到许负的后背。
“快扔网!”许负大喊着扑到一边。
巨岩立刻和三个猎人一起举起大网,用力往前一兜。
藤网正好罩住蛊雕的左翼,兽筋绳结瞬间绷紧。
蛊雕吃了一惊,拼命扑腾翅膀,想挣脱网子,却被网缠得更紧,左翼根本打不开,“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成了!”巨岩兴奋地大喊,扑上去按住网子,“快过来帮忙!”
伏羲和烈立刻冲上去,举起石刀就往蛊雕的爪子砍。
蛊雕的爪子太硬,石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被它一脚踹中烈的胸口,烈倒飞出去,撞在树上,闷哼一声。
“烈!”巨岩急得大喊,刚要上前,蛊雕的右翼猛地拍过来,正打在他的背上,巨岩像个麻袋似的摔在地上,网子松了个口子。
蛊雕趁机挣扎,撕开一个网洞,左翼挣脱出来,拍着翅膀就要飞。
狩的箭正好射来,“噗”的一声射中它的左眼。
“嗷——!”蛊雕发出刺耳的惨叫,不是婴儿啼哭,是真正的怒吼,声音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它瞎了一只眼,更加狂暴,右翼横扫,把阿石扫得飞出去,撞在石头上不动了。
岐伯赶紧爬过去,摸了摸阿石的鼻息,大喊:
“还有气!先别管他,先制住蛊雕!”
许负攥紧八卦玉,指尖凝起金光:
“乾卦·天盾!” 一道金光罩住刚爬起来的烈,挡住蛊雕扫过来的爪子。
金光被撞得泛起涟漪,许负也被震得后退两步。
“这玩意儿皮也太硬了!”许负心里嘀咕,又掐诀。
“离卦·星火!” 几簇火星飞向蛊雕的左翼羽毛,羽毛立刻燃了起来。
蛊雕疼得满地打滚,不小心压到了网子的另一头,阿木和阿火赶紧死死拽住。
苍玄趁机把点燃的艾草扔到蛊雕的右翼,火借风势,很快烧了起来。
“烧它的翅膀!它怕火!”苍玄大喊着,又往火里添了把干草。
蛊雕的翅膀被烧得噼啪作响,它拼命扑腾,终于把火扑灭。
却也累得大口喘气,左翼的羽毛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皮肉:果然是旧伤处。
“它的左翼伤重,飞不高了!”许负大喊:“巨岩,再扔一次网,罩它的右翼!”
巨岩爬起来,揉了揉后背,和阿木、阿火重新举起网。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绕到蛊雕的右侧,趁它低头喘息的功夫,猛地把网罩了上去。藤网正好缠住它的右翼,三个猎人死死拽住网绳,把蛊雕的右翼也固定在地上。
伏羲趁机扑上去,举起石矛,狠狠刺向蛊雕的左眼伤口。
石矛“噗”的一声扎进去,绿色的血喷了伏羲一脸。
蛊雕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抬头,翅膀突然撞击在伏羲的胸口,伏羲也被撞得后退几步,石矛掉在了地上。
“首领!”众人急喊。
蛊雕瞎了双眼,彻底狂暴,用头拼命撞击地面,想把网子撞开。
巨岩他们拽得胳膊都在抖,网绳已经开始松动。
“这样下去不行,网要断了!”许负看着越来越松的网口,突然想起之前做炸药的硫磺:
“苍玄,你还有硫磺粉吗?”
苍玄摸了摸腰间,掏出一个兽皮袋:
“还有一点,本来想用来引火的!”
许负接过兽皮袋,又掏出火石:
“巨岩,你们再坚持一会儿!我有办法制住它!”
她把硫磺粉撒在蛊雕的翅膀伤口上,又摸出艾草,用火石点燃,扔了上去。
硫磺遇火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烧得更旺,还冒出刺鼻的浓烟。
蛊雕的伤口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它疼得浑身抽搐,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快上!”许负大喊着扑上去,捡起地上的石矛,用尽全身力气,刺向蛊雕的脖子。石矛穿透羽毛和皮肉,扎进它的喉咙里。
蛊雕的身体猛地一僵,翅膀停止了扑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过了一会儿,它的头歪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巨岩松开网绳,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好家伙,这玩意儿比九头怪还难对付,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儿。”
烈捂着胸口走过来,咧嘴一笑:
“你刚才被拍飞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变成蛊雕的点心了。”
“少来,你不也被踹得爬不起来?”巨岩回怼道,又看向许负:
“许员兄弟,还是你厉害,那火和硫磺一弄,它立马就蔫了。”
许负擦了擦脸上的汗,掌心的八卦玉已经恢复温润:
“是大家一起出力,光靠我一个人,早被它吃了。”
伏羲走到蛊雕的尸体旁,看着那巨大的翅膀和锋利的爪子,叹了口气:
“这东西终于被杀死了,孩子们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岐伯已经帮阿石处理好了伤口,阿石醒了过来,只是脸色有点白:
“首领,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苍玄检查了一下蛊雕的尸体,说:“这蛊雕是母的,体型比公的小些,但已经这么凶了。
幸好咱们把它杀了,不然它要是引来同伴,部落更危险。”
“它的羽毛挺结实,能做箭羽。”狩走过来,拔了几根没被烧坏的羽毛,“爪子也能做工具,比石刀还锋利。”
巨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赶紧把它拖回去,让族人们都看看,咱们把吃人的蛊雕杀了!
以后谁再敢说我冲动,我就拿这雕爪拍他!”
众人都笑了起来,伏羲让阿木和阿火先把阿石扶回部落,剩下的人一起动手。用藤条把蛊雕的尸体捆好,往回拖。
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众人身上。
许负走在后面,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虽然这场猎杀惊险万分,还伤了几个人,但能为部落除去祸害,也算值得。
她摸了摸掌心的八卦玉,玉身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她的心意。
回到部落,族人们看见蛊雕的尸体,都围了上来,又惊又喜。
孩子们好奇地摸它的羽毛,妇女们则忙着烧水,准备处理伤口。
大长老走过来:“许负姑娘,你真是部落的恩人!”
许负笑着摇头:“是大家一起拼杀的结果。以后有这雕爪和羽毛做的工具,打猎也能更安全些。”
晚上,部落里燃起了篝火,族人们把蛊雕的肉烤了,虽然肉质有点粗糙,但众人吃得很香。
巨岩拿着一块烤好的雕肉,递给许负:“尝尝,这吃人的凶兽,今天也成了咱们的口粮,算是报仇了。”
许负接过肉,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一般,但心里却很满足。
她看着篝火旁的族人,看着伏羲和苍玄他们的笑脸。
突然觉得,就算暂时回不去自己的时代,能在这远古部落里和这些淳朴的人一起生活,一起战斗,也是一段难得的经历。
她摸了摸掌心的八卦玉,暗暗想:
等部落安稳下来,再想办法回去吧。
现在,先好好享受这篝火旁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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