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青童离去后,李素并未立刻开始闭关参悟混沌青莲残玉。
此物关系重大,牵扯的因果太深,他需要调整好状态,以最谨慎的心态去接触。
他先花费数日时间,以新领悟的“演化道纹”辅助,将府邸周围的仙灵之气进一步梳理,使其更贴近混沌初开时的原始状态。
并布下几重简单的混沌隐匿阵法,虽挡不住大能窥探,但也能起到警示和干扰作用。
同时,他也通过神念与吕洞宾保持联系。吕洞宾伤势已近痊愈,对玄火鉴的感应越发清晰,甚至能隐约调动其中部分被净化后的纯阳之力,修为精进神速。
他告知李素,不日将正式来访妙渊府,共同探讨双修(指共同修行参悟)玄火鉴之事。
处理好外务,心境也调整到古井无波的状态后,李素才再次进入静室最深处的闭关之地。
他盘膝坐下,将那枚混沌青莲残玉置于掌心,并未急于以神念探入,而是先以自身混沌道种的气息缓缓包裹、浸润,如同温水煮蛙,让道种与残玉彼此熟悉、接纳。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
直到混沌道种传递出的季动与渴望逐渐平复,转为一种水乳交融般的和谐感,李素才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如同触角般,轻轻触碰向残玉的核心。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微震鸣。
李素的意识,再次被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信息磅礴的幻象洪流之中!
但与接触玄火鉴混沌奇点时那片纯粹的混沌海不同,这次他“看”到的,是无数破碎的、跳跃的、来自不同时间节点的画面和意念碎片:
他看到了——一株巍峨无尽、仿佛撑起了整个混沌宇宙的青色莲华,在无尽的混沌气流中缓缓摇曳,每一片莲叶都仿佛承载着一方初开的世界,莲蓬之上,大道符文生灭,孕育着至高的造化!(混沌青莲全盛时期)
他看到了——一道无法形容其巨大的身影,手持巨斧,自青莲中孕育而出,其气息霸烈,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上意志!(盘古出世)
他看到了——巨斧挥落,混沌开辟,清浊分离,地水火风狂涌,巨大的青莲在开天伟力下不堪重负,开始崩解,莲叶、花瓣、莲茎四散飞射,融入新生洪荒……(开天辟地,青莲崩碎)
他看到了——最大的那块莲蓬,在混沌气流中沉浮,被无尽道则包裹,逐渐演化成一座古朴、恢宏、散发着至高道韵的宫殿雏形——紫霄宫!(紫霄宫成形)
他看到了——一个模煳的身影(并非道祖鸿钧),曾端坐于那初生的紫霄宫中,与莲蓬本源交融,似乎在推演着什么,其气息与混沌青莲同源,却又更加超然……(紫霄宫最初的主人)
他看到了——这道身影在某一天忽然变得极其暗澹,仿佛遭遇了不可抗拒的大劫,最终消失在茫茫混沌深处,只留下空荡的宫殿和一枚以大道符文书写、悬浮于宫中的古老契约——鸿蒙契约!(最初主人消失,契约显现)
他看到了——道祖鸿钧的身影出现,入主紫霄宫,宣讲大道,分发圣位……(道祖时代)
他看到了——一场无法形容的恐怖大战在紫霄宫内爆发,圣血飞溅,法则崩灭,连宫殿都被打得残破,那鸿蒙契约也在激战中碎裂开来!(紫霄宫大战,契约碎裂)
他还看到了——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在契约碎裂后,试图伸手攫取那最大的碎片,其气息……与他在魔域感知到的那丝圣道气息,以及叛圣手腕上的玉清符印,隐隐呼应!(阴影攫取契约碎片)
无数破碎的信息冲击着李素的意识,比之前接触太初之炎时更加庞大、更加混乱!
这些画面跨越了无比漫长的岁月,涉及了开天辟地、紫霄宫易主、乃至圣人之战的终极秘密!
李素只觉得头痛欲裂,神识几乎要被这些信息撑爆!
他拼命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以混沌道种为核心,强行梳理、记忆这些碎片中最关键的信息。
终于,幻象洪流渐渐平息。李素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神识消耗巨大,但眼中却充满了震撼与明悟。
他知道了!
紫霄宫果然并非道祖所建,其前主人与混沌青莲关系极深,甚至可能就是青莲化身或其守护者!
鸿蒙契约在道祖合道前就已存在,其作用恐怕不仅仅是约束圣人那么简单!
紫霄宫大战,契约碎裂,有神秘阴影(疑似叛圣)试图夺取碎片!
而混沌青莲残片,作为紫霄宫最初的核心组成部分之一,其本身就是一个记录了大量古老信息的“存储器”,更是感知紫霄宫现状和鸿蒙契约的“钥匙”!
“原来……我所走的混沌之道,竟与这洪荒最古老的秘密有着如此深的牵扯……”李素喃喃自语,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千钧。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似乎更加温润的残玉,知道东华青童将此物交给他,绝不仅仅是“暂存”和“助其悟道”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个使命,一个需要他去探寻真相、甚至可能要去弥补某种巨大缺憾的使命。
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就在于不断提升自身对混沌之道的掌控,以及……设法收集更多与紫霄宫、鸿蒙契约相关的线索。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静室外传来了青玄童子的禀报声:“老爷,纯阳真人来访,已在正厅等候。”
吕洞宾来了。李素收敛心神,将残玉小心收起,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出静室。
有些事,或许可以开始与这位值得信任的盟友透漏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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