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出租屋的窗棂映成淡金色时,谢温笑正用布条把爷爷的钢笔和发光匕首绑在手腕上。林晓给的木牌被他贴身放着,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是一道无声的护身符。桌上摊着临摹的仓库结构图,红笔圈出的“弱点角落”旁,他用爷爷的钢笔补画了一道隐蔽的逃生通道——昨晚试验过,这支钢笔能让画里的通道在现实中短暂显形,这是他最后的退路。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却不敢再等。张婶的威胁像根刺扎在心里,可更让他在意的是林晓消失前说的“书屋有第二层”。日记和木盒被抢后,唯一能找到线索的,只有子时书屋。他抓起帆布包,里面装着那张画有求救信的漫画稿和几张空白纸,快步下楼,骑上自行车往槐树巷赶。
老巷里很安静,断墙前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槐树叶在地上打转。他掏出钥匙按在断墙的砖面上,“子时书屋”的门牌竟在非子时浮现了——砖缝里的蓝光比平时更亮,像是在催促他进去。木门“吱呀”打开,书屋里的光河泛着冷光,漂浮的书页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往书架深处的路。
“第二层到底在哪里?”谢温笑边走边看,手指划过书架上的旧书脊,突然触到一本没有书名的黑皮书。书脊上的符号与爷爷的钥匙完全吻合,他轻轻一抽,黑皮书刚离开书架,身后的砖墙就传来“轰隆”一声轻响——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门后是旋转的木质楼梯,楼梯扶手缠着泛光的藤蔓,向上延伸至无尽的蓝光里,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楼梯,每走一步,藤蔓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楼梯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正是他在日记、木盒、吊坠上见过的那种。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悬空的空间——没有地面,只有无数透明的书架悬浮在蓝光中,每个书架上都贴着泛黄的照片。谢温笑踩着无形的台阶往前走,目光被最中间的书架吸引——那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年轻时的爷爷穿着中山装,身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两人身后是子时书屋的木门,男人的领口别着一枚徽章,徽章图案与编辑办公室里木盒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是谁?”他伸手想碰照片,指尖刚碰到相框,照片突然泛起白光,画面里的男人竟动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仪器,对准爷爷的后背,仪器屏幕上泛着的蓝光,和收书人用的吸灵仪一模一样!
“是收书人!爷爷当年被收书人暗算过?”谢温笑的心跳骤然加速,白光渐渐散去,照片又恢复了静止状态。他继续往前走,发现其他书架上的照片都在讲述不同的故事:有穿白大褂的人在解剖书里寻找线索,有戴眼镜的女孩在光河里拯救书灵,还有一个穿黑斗篷的人在书屋顶层守护着一扇发光的门——每张照片里的人,胸前都别着同款徽章。
“这些人都是守书人?”他突然明白,爷爷不是唯一的守书人,他们曾组成一个组织,共同守护子时书屋和书灵本源,而那个穿西装的收书人,很可能是组织里的叛徒,就像现在的张婶一样。
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他停下脚步——这上面贴着一张彩色照片,拍摄时间看起来很近,照片里是张婶和一个陌生男人,两人站在废弃仓库前,手里拿着他被抢走的日记和木盒。男人的手腕上戴着黑色珠子,颧骨处有一道疤痕,正是花店案的凶手!
“张婶和凶手是同伙!”谢温笑盯着照片,突然发现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仓库地下室,藏着书灵容器的秘密。”书灵容器?他想起林晓说的“收书人要抓我当书灵容器”,难道凶手和张婶想找新的容器,用来承载书灵本源的力量?
照片突然发烫,他赶紧松手,照片落在悬空的书架上,竟没有掉下去,而是顺着蓝光飘向远处。他跟上去,发现照片停在一扇小门前,门上贴着一张纸条,是爷爷的字迹:“书灵容器的弱点是守书人的血,用钥匙和钢笔,能摧毁容器。”
他掏出爷爷的钥匙和钢笔,钥匙突然发烫,笔尖流出红色的液体,像是在呼应钥匙的力量。他把钥匙插进小门的锁孔,钢笔的红液滴在钥匙上,“咔嗒”一声,门开了。门后是一个小房间,房间中央放着一个玻璃容器,容器里漂浮着半透明的书灵,书灵的形状竟和林晓一模一样!
“是林晓的书灵分身!他们想用水晶容器困住林晓,逼她成为书灵本源的载体!”谢温笑冲过去,想打碎容器,身后却传来脚步声——张婶和凶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吸灵仪,仪器屏幕上的蓝光已经蓄满。
“你果然找到这里了,谢温笑。”张婶冷笑一声,吸灵仪对准玻璃容器,“本来想在仓库等你自投罗网,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竟然找到了书屋的第二层。不过没关系,你来了正好,用你的血,就能激活书灵容器。”
凶手举起手里的日记,翻开最后一页:“你爷爷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守书人的血能唤醒书灵本源,而你,是最后一个守书人的后代。”他一步步逼近,手里的吸灵仪射出一道蓝光,直冲向谢温笑的胸口。
谢温笑赶紧躲开,蓝光击中玻璃容器,容器里的书灵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他握紧手腕上的发光匕首,冲向凶手,匕首上的红光与吸灵仪的蓝光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别挣扎了,你打不过我们的。”张婶绕到他身后,伸手想抓他的肩膀,却被他腰间的木牌烫到,“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木牌突然泛出金光,将张婶弹开,金光落在玻璃容器上,容器里的书灵暂时恢复了力气。
“是林晓给的木牌!”谢温笑心里一喜,趁机掏出爷爷的钢笔,在空白纸上快速画了一道火焰——钢笔的红液落在纸上,火焰瞬间从纸页里窜出来,烧向张婶和凶手。两人赶紧后退,吸灵仪的蓝光被火焰挡住,暂时无法攻击。
他抓住机会,冲到玻璃容器前,用发光匕首划破手掌,鲜血滴在容器上。血液顺着玻璃壁流下,与容器里的书灵融合,书灵发出耀眼的白光,容器开始出现裂痕。“不!你不能毁了容器!”凶手怒吼着冲过来,手里的吸灵仪再次射出蓝光。
谢温笑没有躲闪,他举起爷爷的钥匙,对准蓝光——钥匙突然泛出淡金色的光,将蓝光吸收,钥匙上的符号与容器里的书灵产生共鸣,容器“砰”的一声炸开,书灵化作一道蓝光,飞出小房间,消失在悬空的书架深处。
“我的计划!全被你毁了!”张婶发疯似的冲向他,却被突然出现的蓝光缠住——是林晓的书灵回来了,她带着无数书页组成的锁链,将张婶和凶手绑在原地。书页上泛着的红光,正是守书人徽章的颜色。
“谢谢你,谢温笑。”林晓的声音从蓝光里传来,“我终于自由了。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书屋的第二层快要消失了,非子时开启这里,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
谢温笑点点头,捡起地上的日记和木盒,跟着林晓的书灵往旋转楼梯跑。身后传来悬空书架倒塌的声音,蓝光渐渐黯淡,张婶和凶手的怒吼声被远远甩在后面。跑下楼梯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雕花木门正在缓缓关闭,门后的蓝光世界,像是从未存在过。
回到书屋里的光河边,林晓的书灵渐渐变得透明:“我得回到书里了,长时间离开载体,我的灵魂会消散。记住,仓库地下室还有收书人的秘密,他们肯定还藏着其他书灵容器,你要小心。”她化作一道蓝光,钻进《城市旧档案·1998》里,书脊上的符号泛了泛,恢复了平静。
谢温笑握紧日记和木盒,走到木门旁。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中午十一点半,离张婶约定的时间只剩半小时。他知道,仓库之行虽然不用再去赴约,但收书人的阴谋还没结束,凶手和张婶被暂时困住,可他们的同伙肯定还在寻找书灵本源。
走出子时书屋,断墙恢复原样,巷口的老槐树上,一只乌鸦正盯着他,嘴里叼着一张纸条。他伸手接过,纸条上是林晓的字迹:“倒写的书在书屋顶层,需要用日记、木盒、钥匙三者结合,才能打开通往顶层的门。”
他抬头看向乌鸦,乌鸦叫了一声,飞向远处。谢温笑握紧纸条,心里充满了力量。爷爷的日记失而复得,木盒也回到了手里,现在,他离倒写的书和书灵本源的秘密越来越近了。他骑上自行车,往出租屋的方向赶,阳光洒在身上,不再有之前的寒意,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战斗——爷爷的灵魂、林晓的书灵,还有无数守书人的意志,都在陪着他。
回到出租屋,他把日记和木盒放进衣柜暗格,又将书屋第二层的发现整理成笔记,夹在漫画稿里。书桌前的窗户敞开着,槐树叶飘进屋里,落在笔记上,像是在为他加油。他拿起爷爷的钢笔,在空白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守书人徽章,笔尖的红液慢慢干涸,徽章却在纸上泛着微光——这是新的希望,也是新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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