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雀是在周日的早上,鼓起勇气想给张叔递纸条的。
那天顾烬去书房处理文件了,走之前特意叮嘱她:“乖乖待在房间里,别到处乱跑,我很快就回来。”他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像在训练一只听话的宠物。
苏惊雀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是她昨晚偷偷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张叔,求你帮我联系我父母,告诉他们我很安全,让他们别担心。”她把纸条藏在手心,指尖都在发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尝试联系外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没过多久,她听到楼下传来张叔打扫卫生的声音,心里一动——张叔每天早上都会来二楼倒垃圾,这是她唯一能接触到他的机会。
她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看到张叔正提着垃圾桶,往楼梯口走。她深吸一口气,假装去洗手间,走出房间,对张叔说:“张叔,我这里有一些废纸,你帮我一起扔掉吧。”
张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的,苏小姐。”
苏惊雀赶紧回到房间,拿出那张纸条,放在一张废纸下面,一起递给张叔。张叔接过纸,快速地扫了一眼,把它放进垃圾桶,压低声音说:“苏小姐,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苏惊雀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她刚想回房间,就听到顾烬的声音从书房传来:“阿晚,你在干什么?”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顾烬怎么出来了?
她赶紧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笑容:“没什么,我就是把废纸给张叔,让他帮忙扔掉。”
顾烬走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看向张叔手里的垃圾桶:“什么废纸?我看看。”
张叔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变得苍白。苏惊雀的心也沉了下去,她知道,一旦顾烬发现那张纸条,后果不堪设想。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一些没用的草稿纸,”苏惊雀赶紧挡在张叔面前,笑着说,“扔了就扔了,没什么好看的。”
顾烬却没听她的,一把推开她,从垃圾桶里拿出那张废纸,展开一看——下面的纸条露了出来!
顾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上面的内容,眼神里的怀疑变成了愤怒,一把抓住苏惊雀的手腕,用力一拽,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苏惊雀,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想让张叔联系你的父母?你是不是想逃跑?”
苏惊雀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她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我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是想让父母知道我很安全,没有想逃跑。”
“没有?”顾烬冷笑一声,把纸条撕得粉碎,扔在地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从一开始就想逃跑,你从来没有真心待过我!”
他转身看向张叔,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怒意:“张叔,你在顾家做了这么多年,竟然敢帮她骗我?你被解雇了,现在就滚!”
张叔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看着苏惊雀,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苏小姐,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
苏惊雀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想跟顾烬求情,却被顾烬拦住了:“你别替他求情!他背叛我,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张叔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惊雀一眼,转身走出了别墅。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烬的手还紧紧地攥着苏惊雀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偏执:“阿晚,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逃跑?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你的父母还在顾氏上班,你的孩子还在你肚子里,你逃不掉的!”
苏惊雀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她知道,顾烬说的是真的。她的父母,她的孩子,都是她的软肋,也是顾烬用来控制她的最有效武器。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不会再想逃跑了,我会乖乖待在你身边。你别生气,好不好?对宝宝不好。”
提到宝宝,顾烬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松开她的手腕,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语气带着一丝哀求:“阿晚,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会对你好,对宝宝好,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苏惊雀点了点头,心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她知道,她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她只能假装顺从,只能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等待一个能逃出去的机会。
顾烬又陪她坐了一会儿,才回书房。苏惊雀躺在床,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痕,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想起张叔离开时的眼神,想起父母在照片上的笑容,想起肚子里的孩子,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狠劲——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是为了父母,为了孩子,她也要找到机会,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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