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弘走了后,韩长弦垂头丧气的一会儿看着父亲韩德中,一会儿又没精打采的望着天花板,不时的唉声叹气,好像已经末日来临一样。
韩德中本来就是一个急脾气,喜欢有什么事噼里啪啦的说出来,不管对与不对先说了再说。韩德中见韩长弦这个样子既心疼又难过,这个娃娃怎么始终是这个样子,就没有一点长进?韩德中既没有想过怎么安慰韩长弦,也没有想过用什么好办法帮助他一下。韩德中见韩长弦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你不停的出长气有屁用啊!你如果有本事的话要么去把牛立芳抢回来,要么就去找吴良知,好好的跟吴良说说,求她回心转意。你老是这个样子不停的唉声叹气有屁用啊?”
韩长弦满以为韩长弘走了后,韩德中会安慰他说几句宽心话的,哪想到韩德中竟然大声吼他。韩长弦本来就有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韩德中又这样吼他,他再也忍不住了,火气一下蹿上来,望着韩德中大声回敬道:“你只晓得吼我!我走到今天这种地步还不是你造成的!你如果不在我们兄弟姊妹中东说西说搬弄是非的话,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呢?我今天的苦处都是你造成的!”
“放你娘的狗屁!”韩德中是一个不服输不承认错误的人,哪怕错的再离谱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如果有人指责他错了的话,他不但不承认,而且必须要把理由扳回来。韩长弓中常说:“老子宁输脑袋,不输耳朵!”
韩德中由于有不服输的性格,他与任何人争吵必须要争赢才罢休。韩家坡知道韩德中性格脾气的人都会让着他,从来不和他争高低。因此,韩德中总是所向披靡从来没有输过,也从来没有人大声吼过他,哪想到韩长弦今天竟然吼了他。
韩德中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一向听话从不顶嘴的韩长弦,今天竟然大声顶嘴不说,还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韩德中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自己竟然被儿子吼了这还了得?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放?
韩德中说后呼的一下站起来,往韩长弦面前走了两步,指着韩长弦的鼻子大声吼道:“你自己没有鸡娃子本事,把婆娘搞丢了还怪老子的不是?是老子不要你结婚吗?是老子要你离婚吗?你这样埋怨老子?”
韩长弦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苦水没有地方倒,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就想找人倾诉一下自己的苦处。韩长弦认为向韩德中这个父亲说了后,一定会得到安慰的。哪想到竟然冒犯了父亲。韩长弦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挨了一顿臭骂。
韩长弦感到委屈痛苦和无助,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回敬韩德中:“你只晓得吼大声音!你除了吼大声音外你还有什么本事?我们家搞成四分五裂的样子,还不是你造成的?你如果不胡说八道不胡搅蛮缠的话,我们这个家会是这个样子吗?我会走到这一步吗?”
韩德中大声吼道:“放你妈的狗屁!你自己做事不经过脑子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胡鸡吧乱整走到这一步了竟然怪老子的不是!老子不跟你这种废物东西在一起了!”韩德中说后开门走了出去。
韩长弦看着韩德中往外走并没有上去拦阻他。韩长弦觉得韩德中出去走一走,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可是一个钟头过去了,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钟了,韩德中仍然没有回来,韩长弦担心了,万一老头子气到了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好了。韩长弦连忙下楼去找。
韩长弦以为韩德中最多就是在小区里面走一走,或者在哪棵榕树下面的石凳子上坐着。韩长弦找遍整个小区的旮旯角落,始终不见韩德中的踪影。韩长弦想起韩德中喜欢到天桥上观看街上的车流,连忙走到天桥上查看,可天桥上也没有人影。
韩长弦着急了,这个老头子上哪里去了呢?连忙给韩长弘打电话:“老三,老头子不见了!”
“什么?老头子不见了?老头子不是在你家里吗?他怎么没见了呢?”
“老三,你走后不久,老头子就出门了,我以为他只是到小区里面走一走然后就会回来的。可现在我把小区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他!”韩长弦没有给韩长弘说实话。他觉得自己说了实话后,韩长弘一定会埋怨他的。
韩长弘对韩长弦的话持怀疑态度,如果韩长弦没有伤到老头子的话,老头子是不会晚上出门的。韩长弘不想这个时候说韩长弦,连忙安慰道:“二哥,你不要着急!我马上过来。”
韩长弘正要出门往韩长弦这边走,牛立芳对韩长弘说:“长弘,我估计老头子一定与韩长弦吵架了,他如果吵架了就不会在韩长弦家了,他就会到我们几家来。可老头子只晓得大哥的家。但他不喜欢大哥,又是这么大一晚上,我估计他不会到大哥家去,他会到我们家来。可我们家他不知道地址他没有办法来,而老四老五和妹妹们的家他更不知道。长弘,我觉得老头子最大可能是到我们家来。走!我们下去找找!”
“立芳,你不是说他不知道我们家的地址吗?他怎么到我们家来呢?”
“长弘,这个老头子做事往往超出预料。韩长弦把他得罪了,大哥那里他不想去,他只有到我们家来了。走!我们顺着他来的路去找找看。”
韩长弘和牛立芳急急忙忙走出小区,站在大门口正四处观望时,牛立芳一眼瞥见大梧桐树下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牛立芳拉了韩长弘一下:“你看?”
韩长弘走近一看:“爸爸,你要来也应该说一声啊!”韩长弘说后与牛立芳一左一右搀扶着韩德中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牛立芳到厨房给韩德中泡糖茶水,韩长弘轻轻的问他:“爸爸,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走路来的!”韩德中把自己来的事情说了后,韩长弘和牛立芳没有办法说他了。
韩德中与韩长弦争吵后心里非常窝火。韩德中没想到他非常喜欢的儿子韩长弦竟然对他大喊大叫,还说他走到这种地步是自己给他造成的,这简直是对老子的侮辱。韩德中始终想不通,自己一心护着韩长弦,处处替他着想,他竟然这样说自己。韩德中觉得韩长弦就是一个不讲天地良心的东西。
韩德中越想越气:“老子进城来是帮你忙的,你不但不感谢老子,反而还说老子的不是。老子是进城来受你的气的吗?老子不在你这里行不行?”
韩德中一边骂一边气呼呼的往楼下走。韩德中来到楼下院坝,见四处黑咕隆咚的没有人时,这才想起已经是晚上了,这可怎么办呢?
韩德中不想回到韩长弦家里,他不想再见到韩长弦了。可是不回韩长弦家里那又到哪里去呢?
韩德中只到过韩长弓的家,只知道韩长弓的地址。可他又不想到韩长弓家去,他也不想再见韩长弘。韩德中想到其他儿女家去,可其他儿女家在什么地方他又不知道。同时,他也不想到他们家去。韩德中想了想,觉得还是到韩长弘家好。韩德中就想往韩长弘家走,可他走出小区大门后,才想起自己不知道韩长弘家在什么地方?
韩德中想起晚上吃饭那个地方,那里的老板与韩长弘很熟,老板可能知道韩长弘住的地方。韩德中就想到吃饭那个地方去问问老板。
韩德中想到这里慢慢的往吃饭的地方走,边走边回头看。他觉得韩长弦一定会来找他的,只要韩长弦来找他了,他就跟着韩长弦回去。
韩德中虽然走的很慢,但还是走了很长一段路了,已经完全看不到县医院了,可韩长弦却还没有来找他。韩德中想,韩长弦一定在小区院坝里找他。韩德中想到这里又慢慢的往回走。如果韩长弦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的话,他就说自己是出来看夜景的。
韩德中回到县医院的院坝里,并没有见到韩长弦。这个东西是不来找老子了,那他既然不找老子,老子就走吧!
韩德中想到这里,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县医院的家属区,站在大门外思忖到哪里去的时候,他一下想起韩长弘在烟草公司上班,自己何不搭出租车到烟草公司去找韩长弘呢?
韩德中拦下一辆出租车来到巴山市烟草公司的大门口。可他不知道韩长弘具体住在哪栋楼的,他就在大门口的大梧桐树下的石凳子上坐。
韩德中本想问问门口的保安人员韩长弘住在哪里的,但他又不想问,就在石凳子上坐着,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保安看到他了那时再问韩长弘的家在哪里。
韩德中坐在石凳上,心里还在骂韩长弦,老子为了你竟然在外面过夜,你都不出来找自己,你真的是一个不讲天良的东西,亏老子一直喜欢你。从今以后,老子不再喜欢你了。
韩德中想着骂着,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直到韩长弘来到身边才醒过来。
现在,韩长弘看着韩德中若无其事的喝着糖茶水,笑着说:“老汉,你在二哥家好好的,怎么偷跑到我这里来呢?”
韩德中把手里的杯子使劲一放,气呼呼的说:“老三,我真的是一副好心肠变成了驴肝肺啊!我对他韩长弦那么好,他竟然说是我把他整成这个样子的,说是我害了他。老三,你评评理,是不是我整了他?是不是我害了他?”
韩长弘嘿嘿嘿的笑起来:“老汉,你这下遇到不讲理的人了吗?我们原来跟你说二哥说话做事不对,你总说是我们在故意找二哥的岔子,你现在终于遇到二哥不讲理责怪你了吗?”
“嗨!我哪里晓得他是这么一个人呢?”
“唉!老汉,不说了!你洗洗脚睡觉吧!”韩长弘说后就去给韩德中打洗脚水。
韩德中连忙摆手:“老三,我的瞌睡没有了,你就陪我摆摆龙门阵吧?”
韩长弘笑了笑:“老汉,你没有瞌睡,可我们有瞌睡啊!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啊?”
韩德中想了想,失望的说:“好吧!那你们去睡觉吧!我先坐一会儿再睡觉。”
韩德中把那杯茶水喝完了才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牛立芳刚起床,韩德中就起来了。他对牛立芳说:“立芳,你不跟着韩长弦是对的,韩长弦的确不是一个……”
牛立芳笑着打断韩德中:“爸爸,韩长弦也是你生的儿子,你不能对这个好就说那个不好啊!你这样做是会引起弟兄之间不团结的啊!”
“立芳,不是我偏心,韩长弘的确比韩长弦好!”
“爸爸,说良心话,你这七个子女对你们两个老人都不错。但要说给你们拿钱最多,付出最大的还是大哥他们。你们穿的衣服,家里盖的被子床上铺的床单,以及锅碗瓢盆,电视机、洗衣机、冰箱和微波炉、电饭煲都是大哥给你们买的。爸爸,这我没有说错吧?”
韩德中没有立即回答牛立芳,过了一阵才轻轻的说:“这是他应该的!”
牛立芳担心韩德中发火,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牛立芳以为韩德中要在城里住几天的,哪想到吃了早饭后,他就要回破石了。
早饭后,韩德中对韩长弘说:“老三,我上午回破石,你把我送到汽车北站就行了!”
韩长弘笑嘻嘻的看着韩德中:“爸爸,你不在城里多住几天吗?”
“唉!我现在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我在城里住下有什么意思呢?”韩德中说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对自己这次进城非常后悔。
韩德中这次进城来,本想帮韩长弦把牛立芳劝回去的。如果牛立芳实在不愿意回到韩长弦的身边,他就去劝说吴良知重新跟韩长弦一起生活。同时再向韩长弓要一笔钱,把要来的钱给韩长弦。
可韩长弦不但吼了韩德中,而且还把责任推到韩德中身上,这就惹到了韩德中,韩德中不再帮韩长弦了。既然不再帮韩长弦,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城里了。
韩长弘和牛立芳劝韩德中在城里再住一天,韩德中坚决不同意留下,非要当天回去。
牛立芳想了想对韩长弘说:“长弘,爸爸既然想回去,那我送他回去吧!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过了,我顺便一起回去看看。”
韩长弘担心韩德中的个性脾气反复无常,牛立芳跟着他一块回去,会被他说的话气到,就不想牛立芳送他回去。
“立芳,爸爸不是说把他送上回破石的班车就行了吗?你就不要回去了。”
“长弘,爸爸已经九十岁了,他一个人在路上走还是不放心。你的工作忙丢不开我就送他回去。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
牛立芳陪着韩德中回到破石街上,只跟母亲吴本诗和弟媳妇王科蓉说了几句话后,就陪着韩德中回韩家坡。
牛立芳本想叫牛立新用小车送一下的,但她担心牛立新使脸色就没有叫牛立新送,韩德中也不想坐牛立新的车,他不想欠牛立新的情,坚持自己走路回去。
一路上,韩德中对牛立芳说起韩长弦的事情,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的袒护韩长弦了。
“立芳,你不跟韩长弦在一起是对的!韩长弦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他的确不是一个讲良心的人。”
牛立芳对韩德中突然转变了对韩长弦的看法,非常不理解。以前只要有人说韩长弦哪里不对,韩德中就会替他打掩护。可今天竟然主动说韩长弦的不是了。牛立芳不明白韩德中是什么意思,就没有接他的话,只听他一个人说。
韩德中就喜欢别人听他一个人说,只要没有人插话,没有人反驳他,他就越说越有劲。今天牛立芳只是听,没有说任何话,这使韩德中更加高兴。
韩德中竟然把韩长弦如何与吴良知在一起,他是怎么帮韩长弦打掩护的事情都给牛立芳说了。后来又说到韩长弓的身世,他始终怀疑韩长弓不是他生的。
牛立芳不能再只听不说了,她严肃的说:“爸爸,你对大哥的怀疑的确是错的!你这样怀疑不但伤了老太太的心,也伤了大哥的心。爸爸,先不说小良已经把你和大哥做了亲子鉴定,单说大哥与韩长弦、韩长弘几兄弟的长相来说,他们长的非常像,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唯独就是大哥的个子比几兄弟稍微矮了一点,其他是没有区别的。爸爸,从大哥的相貌和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姿势与你和其他几兄弟是没有区别的,从这点来看你的确是冤枉了老太太。”
韩德中第一次没有反驳牛立芳,第一次认真听牛立芳说话。牛立芳见韩德中没有反驳自己,笑着说:“爸爸,你跟妈已经九十岁了,我们韩家坡有几个两个人都活到九十岁的?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你应该放弃以前那些想法了,好好的跟妈一起享受现在的幸福生活。你既不缺钱又不缺穿也不缺吃,何必为那些不是事实的事情生气呢?再说我们这些当儿女们的事情,就由我们自己处理吧!你又操这些心干什么呢?”
“唉!我以后再也不过问你们的事情了。立芳,你回去告诉长弘,韩长弦有可能要出他的难题。”
“唉!爸爸,你放心!只要长弘行的端走的正,韩长弦是没有办法的。”
牛立芳以为韩长弦搞不了什么名堂的,哪想到韩长弦竟然使韩长弘的科长没有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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