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战事陷入僵局,慕容枭正面强攻屡屡受挫,偷袭岭南的计划也因苏擎苍的严密防备而难以实施。大胤凭借电报网络与无人机等“神仙手段”,在情报与后勤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使得北燕引以为傲的骑兵机动力和战术诡变都大打折扣。
朝堂之上,针对下一步的战略,出现了分歧。
以兵部老臣为首的一派主张稳扎稳打:“陛下,如今我军已稳住阵脚,北燕锐气受挫。当依托电报网络与坚固防线,以逸待劳,消耗北燕国力。待其师老兵疲,再行反击,可收全功。”
另一派年轻将领则求战心切:“陛下!我军士气正盛,火器犀利,岂能坐视北燕蛮子在我边境耀武扬威?当主动出击,寻其主力决战,一举荡平边患!”
端坐龙椅的赵询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苏文清。“苏爱卿,你意下如何?”
苏文清出列,躬身道:“回陛下,两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然,臣以为,战争之道,在于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我军之长,在于通讯、后勤与守城利器。北燕之长,在于骑兵野战与慕容枭用兵之诡诈。若主动出击草原,寻求决战,正是以我之短,击彼之长,胜负难料,即便胜了,亦恐损失惨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一味固守,亦非上策。久守必失,且徒耗国力。故,臣有一策,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至少能大幅削弱慕容枭的力量。”
“哦?快讲!”赵询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攻心为上,乱其内政。”苏文清沉声道,“慕容枭穷兵黩武,连年征战,北燕国内并非铁板一块。其下有数个实力不俗的部族首领,对其早有不满。其弟,左贤王慕容桀,更是野心勃勃,对汗位虎视眈眈。我们何不从此处着手?”
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苏文清。
“爱卿的意思是……派细作潜入北燕,煽动内乱?”赵询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苏文清点头,“无需大军远征,只需派遣少量精锐死士,携带重金与承诺,联络北燕内部不满势力,散布谣言,挑拨离间,若能引得慕容枭与其弟或其麾下大将互相猜忌,甚至兵戈相向,则我大胤北疆之危,自可化解大半。”
此计可谓毒辣,直指北燕政权最脆弱的内部矛盾。
“妙啊!”一位老成持重的阁老抚掌赞叹,“此乃釜底抽薪之策!若能成功,胜过十万雄兵!”
“只是……”兵部尚书有些担忧,“此事风险极大。深入敌国腹地,一旦暴露,十死无生。且人选至关重要,需智勇双全,胆大心细,更要对陛下、对大胤绝对忠诚。”
这样的人选,何其难寻。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不羁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臣,苏明远,愿往!”
只见苏明远一身墨色劲装,不知何时已来到殿外,未经传召便大步踏入,单膝跪地,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决然与兴奋的神情。
(苏明远黑化度5%,转化为强烈的冒险欲与建功立业的渴望)
众人皆是一惊。苏明远虽是苏家子侄,才华出众,但毕竟年轻,且主要负责“天网计划”等技术事务,从未有过深入敌后的经验。
“明远!”苏文清也是一愣,低喝道,“休得胡闹!此去九死一生,非同儿戏!”
“父亲,陛下,诸位大人!”苏明远抬起头,目光炯炯,“孩儿并非一时冲动。‘天网计划’已步入正轨,后续事宜工部同僚足以胜任。孩儿自幼习武,通晓北燕风俗语言,更因负责电报之事,对北燕境内一些重要地点、部族分布了如指掌。此任务,孩儿自认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更何况,大哥在北疆浴血,父亲在朝中操劳,二哥……亦有重任。我苏明远身为苏家儿郎,岂能安居后方?愿以此行,为国效力,为陛下分忧,亦证明我苏家满门忠烈,非止靠小妹之能!”
最后这句话,戳中了苏文清和赵询的心事。苏家因苏瓜瓜而显赫,但也因此引来不少“全靠祥瑞”的非议。苏明远此举,无疑是想凭自身本事,为苏家正名。
赵询看着台下英气勃勃的年轻人,沉吟片刻。他欣赏苏明远的才华和胆识,更看重苏家这份忠君爱国之心。
“苏明远,你可知此行之险?”赵询沉声问。
“臣知道。”苏明远毫不犹豫,“但臣更知,为国赴险,武人之责!若能成功,可免我大胤无数将士死伤,可保边境百姓安宁,纵死无憾!”
“好!”赵询一拍龙案,朗声道,“朕准你所请!封你为‘北境宣慰使’,持朕密旨与金印,赐你临机专断之权,携黄金千两,珠宝若干,潜入北燕,见机行事,务必搅动其国内风云!”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苏明远重重叩首。
苏文清看着儿子,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担忧,更有自豪。他知道,雏鹰终须展翅高飞。
**当夜,苏府。**
苏文清将一枚小巧玲珑、看似是普通玉佩,实则内藏机关的“电报密讯接收器”(简化版,只能接收预设的几种紧急信号)交给苏明远。
“此物你贴身藏好,若遇极端危急情况,可尝试在高地、空旷处启动,或能向最近的边境电报站发出求救信号……但未必有效,切勿完全依赖。”苏文清叮嘱道,这已是目前技术能做到的极限。
“孩儿明白。”苏明远郑重接过。
他又来到苏瓜瓜的摇篮边。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三哥要出远门,难得地没有睡觉,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苏明远心中一软,俯身轻轻捏了捏妹妹胖乎乎的脸颊,低声道:“瓜瓜,三哥要去干一件大事了。你在家要乖乖的,等三哥回来,给你带北燕最好的奶疙瘩……虽然肯定没你的奶粉好吃。”
就在这时,苏瓜瓜的心声突兀地在苏明远脑海中响起:
【哇!三哥要去做间谍?好刺激!堪比零零漆!】
【嗯……让我看看‘剧本’……哦豁!慕容枭那个弟弟左贤王慕容桀,是个关键人物!他和他哥的老婆……咳咳,有点不清不楚!而且他偷偷囤积了不少兵力在狼山祭祖之地,准备搞事情呢!】
【还有还有,北燕王庭的几个大长老,对慕容枭强行征调他们部落青年打仗很不满,特别是秃发部和贺兰部!】
【三哥可以去找一个叫‘乌尔娜’的贺兰部女商人,她经常往来边境,暗中贩卖盐铁,对慕容枭恨之入骨,因为她儿子死在了上次南侵的战场上。找到她,就等于找到了联系贺兰部长老的钥匙!】
苏明远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原本只有一个大致的计划方向,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但妹妹这突如其来的“剧透”,简直如同给他送上了一份详尽的“北燕内乱攻略指南”!关键人物、矛盾焦点、甚至中间人线索都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九死一生?这简直是拿着答案去考试!
(苏明远心中激动,残存的黑化度彻底消散,转化为无比的信心和对妹妹的感激)
“瓜瓜……你真是三哥的福星!”苏明远忍不住亲了妹妹额头一下,换来苏瓜瓜一个嫌弃的吐泡泡。
【哎呀,口水!三哥快走快走,早点搞定回来给我带玩具!】
带着妹妹赐予的“天机”和满满的斗志,苏明远在夜幕掩护下,带着一支精心挑选的、同样精通北燕语言风俗的瓜卫小队,悄然离开京城,绕道西北,潜入茫茫草原,直插北燕腹地。
他们的行动极其隐秘,利用苏明远对地形的熟悉和瓜瓜提供的精准情报,巧妙地避开了北燕的巡逻队和关卡。
十几天后,他们成功联系上了女商人乌尔娜。起初乌尔娜十分警惕,但在苏明远出示了部分珠宝(作为诚意和经费),并精准地说出贺兰部与慕容枭之间的具体矛盾,甚至点明了她儿子的战死地点和时间后,乌尔娜震惊了,相信这位年轻的胤人使者确实掌握了颠覆北燕格局的力量。
在乌尔娜的引荐下,苏明远秘密会见了贺兰部的大长老。黄金、珠宝、以及大胤皇帝承诺的“若慕容枭倒台,愿与贺兰部等友好部落互市、册封”的诱人条件,再加上苏明远“无意间”透露的关于左贤王慕容桀与可敦(王后)的丑闻以及其在狼山的兵力部署,彻底打动了这位饱受慕容枭压榨的大长老。
很快,秃发部等其他几个对慕容枭不满的部族也被串联起来。
同时,苏明远又通过乌尔娜的渠道,将慕容桀与可敦的风流韵事,以及慕容枭因南征不利、欲削弱各部族权力的小道消息,巧妙地在北燕王庭和各大部族中散布开来。
谣言如同病毒般在草原上蔓延。
慕容枭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感觉到王庭中的气氛变得诡异,一些部族首领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闪烁和疏离。紧接着,关于他弟弟和妻子的丑闻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混账!”慕容枭暴怒,立刻召见慕容桀对质。
慕容桀做贼心虚,见事情败露,又听闻兄长有意借此机会除掉自己,惊惧交加之下,竟抢先一步,以“慕容枭穷兵黩武,得罪天神,导致胤人降下神罚”为借口,率领其在狼山秘密训练的部众,悍然发动叛乱!
北燕,这个雄踞草原的帝国,在内忧外患之下,终于被苏明远这支小小的“搅屎棍”撬动了根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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