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赵王府也并非铁板一块。赵王刘广乾对刘知远的警惕,甚至超过了太子。他凭借多年经营的情报网,隐约察觉到齐王府似乎在暗中吸纳一些原本属于楚王和晋王的边缘势力,虽然动作极其隐蔽,但资金的流动和人员的微妙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
“老六在偷偷摸摸地织网……”赵王对心腹谋士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就凭他那点实力,也想掺和进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他坐立不安。“不能让老六继续这么悄无声息地壮大下去。得给他找点麻烦,让他露出马脚。”
赵王的目光,投向了被圈禁在宗人府高墙内的晋王刘知明。一个阴毒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他派人秘密接触晋王旧部中一些心怀怨恨的死忠,散播消息称,太子恐晋王泄露更多秘密,欲将其暗中处死。同时,又暗示若能制造些混乱,或可趁乱救出晋王。
赵王想借此一石二鸟:若晋王旧部信以为真,发动袭击,无论成败,都能给太子惹来麻烦,同时也能试探齐王是否会趁机有所动作,从而判断齐王的真实意图和实力。
赵王的母妃是开国功臣凉国公张进的孙女,所以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从成人起,就有一些母族积累的的官员围在其左右,为赵王势力摇旗呐喊,巡防营、工部、刑部,都是赵王母族,凉国公的门生,所以赵王凭借这个,成为明面上太子最大的对手。永昌帝也有意用赵王作为太子在政治上的磨刀石。赵王也不负众望,他的政治能力和政治嗅觉,应该是六个皇子里面最高的,当然,这是刘知远没崭露头角之前,大多数官员的认知。
与此同时,太子的党羽们也开始了行动,原来晋王控制的皇商系统,被太子不声不响地接手。而原来楚王的兵部,也被太子以“清除楚王余党”的名义,把里面从尚书到堂官,基本换了个遍。这样,京城主要衙门,太子控制了兵部、吏部、内阁;赵王控制了巡防营、工部、刑部。而下一步,两人争夺的焦点变成了督察院。
督察院的都御史是个刚正不阿的科道出身的官员。当赵王和太子的人去拉拢他时,被他义正言辞地训斥了一顿。当两人的党羽回去告诉两人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很生气,但是没办法。督察院左都御史名字叫于中敏,是永昌帝在潜邸时的谋士,为人刚正不阿,两人之前也打过督察院的主意,想把于中敏外放成为巡抚,但是永昌帝一直不松口。
于中敏不仅在督察院做了十几年的都御史,还被皇帝封为伯爵。正因为于中敏的存在,才让整个官场的风气在被赵王和太子斗的乌烟瘴气的时候,还保留着一丝清风。
接下来的日子,太子和赵王不约而同地指使自己的人上折子弹劾于敏中“风气不正,难为言官表率”,全都被宫里面留中不发,两人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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