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的“悉心照料”让齐王府如同透明的水晶笼子。刘知远的每一次咳嗽,每一碗药的温度,甚至南宫夏春每日去小厨房查看火候的次数,都被详实地记录在送往东宫的脉案中。这日,刘知远“病情加重”,咳得撕心裂肺,陈太医施针用药后,神情凝重地对南宫夏春道:“王妃,殿下此乃忧思过度,积郁成疾。心病还须心药医,若不能舒解心怀,恐药石罔效。”
话里话外,暗示齐王需对太子更加“尽心”。南宫夏春垂眸应下,转身端药进屋时,瞥见廊下阴影中一道迅速消失的衣角——那是陈太医的徒弟,专司通风报信。
屋内,刘知远倚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与方才气若游丝的模样判若两人。他接过药碗,并未立即喝下,而是用指尖蘸了药汁,在榻边小几上快速写下几个字:“香,如何?”
南宫夏春会意,一边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一边低语,声音恰好能让门外隐约偷听的人捕捉到:“殿下放心,万寿香进展顺利,只是那味‘雪中梅蕊’尚未到位,妾身恐耽误工期,心中焦急……”
同时,她用手指在刘知远掌心划下二字:“毒,赵王。”
刘知远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化为剧烈的咳嗽,他抓住南宫夏春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但声音却虚弱不堪:“有劳……王妃费心……太子兄长所托,万万……不可有失……” 他顺势将药碗打翻在地,药汁泼洒,满是苦涩。门外细微的脚步声匆匆离去。
南宫夏春默默收拾碎片,听到刘知远极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做得很好。赵王这条线,先埋着,日后有用。”
就在这时,管家在门外禀报,说齐王母族的一位远房表舅前来探病。此人乃是京城一个小小粮商,平日并不起眼。刘知远眸光微动,宣他进来。这位表舅带来些寻常补品,说了些家常闲话,临走时,却似不小心袖中滑落一枚看似普通的铜钱,滚到刘知远榻下。
无人注意时,刘知远脚尖轻轻将铜钱拨入阴影。入夜,密室中。那枚铜钱被撬开,里面是细如发丝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北疆异动,三王爷频繁联络旧部。粮价,月内将涨。”刘知远将纸条就着烛火点燃。三皇子秦王刘广烈,驻守北疆多年,麾下皆是虎狼之师,他若此时异动,绝非小事。而粮价上涨……他想起五皇子晋王经营的庞大药材生意,其背后与江南粮绅千丝万缕的联系。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几年太子得势,对其他兄弟多有打压,各位皇子除了明面上的药罐子齐王刘知远之外,对太子的命令或明或暗地抵制。尤其是赵王和秦王,赵王在朝堂之上有和太子分庭抗礼之意,而秦王由于在边疆握有兵权,对太子的旨意也多有抵触。这就是六大皇子在朝堂之上有争个你死我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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