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牧趴在孙尚香怀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曹铄,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襟,好奇地看着父亲来回走动。
这时,被严氏抱着的曹念,突然伸着小手朝曹铄喊:“爹爹,抱……抱念儿!”
曹念不到两岁,说话还不利索,却把“抱”字说得格外清晰,两只小手伸得笔直,像棵求抱抱的小树苗。曹铄心一软,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严氏手里接过女儿,轻轻颠了颠:“好,爹爹抱我的念儿。”
怀里的曹念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揪着曹铄的衣襟,亲昵地往他怀里蹭。
可这一幕落在曹牧眼里,却不乐意了——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小嘴一瘪,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也朝曹铄够。
曹铄还没反应过来,曹牧见父亲没理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哭声响亮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哎,牧儿不哭!”曹铄慌了神,连忙想把怀里的曹念递给母亲,刚把曹念放下,小家伙见父亲要抱弟弟,也跟着瘪起小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声比曹牧还响亮,小身子扭着要往曹铄怀里扑。
一时间,走廊里两个娃娃的哭声此起彼伏,曹铄左手想抱曹牧,右手想拉曹念,怀里空着时两个都哭,抱着一个另一个哭得更凶,急得他额头冒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活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新手奶爸”,哪里还有半分大丞相的从容。
“哈哈哈!”看着他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模样,丁氏最先笑出了声,吕玲绮和孙尚香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连一直紧绷着脸、担心女儿的甄宓母亲张氏,也被这热闹的场景逗得笑了出来,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暖意。
谁能想到,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曹铄,回到家里,竟会被两个小小的娃娃“折磨”得毫无办法。产室门外的紧张氛围,被这阵笑声与哭声冲散,只剩下满满的烟火气与温馨——原来再厉害的大人物,在家人面前,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丈夫、寻常的父亲。
就在这时,产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产婆抱着襁褓走出来,笑着喊道:“恭喜大丞相!夫人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
曹铄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瞬间被狂喜取代,他顾不上还在哭的两个孩子,快步冲到产婆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粉雕玉琢的小脸蛋,闭着眼睛,小嘴还在轻轻蠕动,像个小小的天使。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曹铄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激动。身后的家人也围了上来,看着新出生的小生命,走廊里的哭声渐渐停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笑声与祝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这一家人身上,温暖得让人挪不开眼。
曹铄跟着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推着病床走进病房。病房里收拾得干净雅致,素色的被褥铺得平整,窗边摆着一盆刚换的茉莉,细碎的白花缀在绿叶间,透着淡淡的清香;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床榻边,给空气中添了几分暖意。
甄宓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刚生产完的虚弱感让她说话都轻了几分,唯有看着襁褓中女儿的眼神,满是温柔。曹铄先俯身帮她掖了掖被角,又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极柔:“累坏了吧?好好歇着,有我在。”
他简单跟医护人员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等着看完甄宓,丁氏、严氏、吕玲绮、孙尚香他们带着孩子先回去,顺便准备吃的,接下来还要轮流到医院,病房里只剩他、甄宓,还有守在一旁的甄宓母亲张氏。
刚清静下来,甄宓的眼泪就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夫君,对不起……”
曹铄愣了一下,连忙俯身凑近,伸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语气满是不解:“怎么好好的哭了?谁敢欺负你?是医护人员照顾得不周,还是哪里不舒服?”
“都不是……”甄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小声道,“我……我没有给你生一个儿子。”
“嗨,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曹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不在意,“女儿多好啊,贴心小棉袄,比臭小子懂事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重男轻女,再说了,咱们华夏又没有皇位、王位要继承,儿子女儿不都一样是咱们的宝贝?可别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嘿嘿一笑,语气带着点调侃:“真想要儿子也简单,等你身体养好了,咱们再努力努力,保准你生个大胖小子。”
甄宓本就虚弱,被他这话一逗,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我又不是猪,哪能说生就生……”
“咳咳!”一旁的张氏实在忍不住,轻咳两声打趣道,“你们小两口倒是亲密,也不看看我这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坐着呢?这悄悄话啊,等我走了再说也不迟。”
曹铄被丈母娘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对着张氏笑道:“岳母,您看您忙前忙后的也累了,要不先回去歇着?这里有我照顾宓儿就行,待会儿娘和玲琦她们也会过来。”
“你呀,就别跟我客气了。”张氏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体谅,“你是大丞相,如今华夏上上下下多少事等着你来定夺,哪能真让你在这儿守着?快回去忙你的,宓儿有我和乳母照顾,再加上你娘她们,保准妥妥帖帖的。”
“娘已经回家给宓儿熬鸡汤去了,等会儿熬好了就送过来,玲琦和尚香也说要带些孩子的小衣裳过来。”曹铄坐在床沿,伸手轻轻碰了碰襁褓中女儿的小手,小家伙攥着小拳头,睡得正香,“今天真没事,政务院和枢密院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我就在这儿陪陪宓儿和孩子。”
甄宓看着襁褓里的女儿,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道:“对了,孩子还没取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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