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里光线昏沉,只有远处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和窗外透进的霓虹,勾勒出物体模糊的轮廓。
尘埃在稀薄的光柱中无声浮沉。
周初怦彻底转过身,面对着西苓。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略显陈旧的卷宗,但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眼前这个仿佛炸毛小兽般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西苓因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最后,牢牢锁住他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亮得灼人、充满了委屈和质问的眼睛。
“你的东西?”
他重复了一遍西苓的质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磁性十足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玩味,
“你指什么?布丁,还是……别的?” 他故意将“别的”两个字咬得有些重,意有所指。
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密集的档案架投下的阴影中,更添压迫感。
高级定制皮鞋的鞋底踩在老旧却干净的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嗒”声,像踩在西苓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西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上了冰凉厚重的档案架金属边框。
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愤怒和委屈依旧像火焰般在胸腔里灼烧。
“所有!”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
“你明知道的!我的方案,我的客户,我好不容易独立完成的案子……还有,连一个布丁你都不放过!”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哽咽的颤音。
那不仅仅是一个布丁,那是他疲惫生活里仅存的一点甜,一点微不足道、却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慰藉和角落。
周初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像蕴藏着旋涡的寒潭,倒映着西苓激动而脆弱的身影。
他又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西苓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成熟男性味道,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带着侵略性的温热气息。
“为什么?”
西苓仰头看着他,被迫承受着这强大的压迫感,声音带着绝望的质问,
“周律师,你这样……很有趣吗?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团团转,很有意思吗?”
周初怦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那抹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单薄的胸膛,最后,再次牢牢锁住他那双泫然欲泣、却依旧倔强地不肯移开的眼睛。
那目光极具侵略性和穿透力,像是要剥开他所有伪装的镇定和坚强,直抵内心最慌乱无措、最柔软的角落。
档案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交错、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西苓那如擂鼓般无法掩饰的心跳。
终于,周初怦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震动着空气,也震动着西苓脆弱的耳膜和心弦:
“知道为什么总‘偷’你东西吗?”
他抬起手,并非真正的触碰,只是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悬空地、带着一种致命的暧昧和不容抗拒的掌控欲,虚虚地、缓慢地划过西苓绷紧的下颌线条。
那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带来的却是触电般的战栗。
西苓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点了穴道,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听到周初怦一字一句,清晰地、带着某种偏执的、宣告般的意味,说道:
“因为只有这样,你眼里才会只剩下我。”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西苓倏然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
大脑像当机的计算机,几乎无法处理这句话所包含的、惊世骇俗的信息量。
什么意思?
抢他的东西,欺负他,捉弄他,打压他……只是为了让他……看着他?
只看着他一个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传来,然后又猛地松开,开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狂跳起来,撞得他胸口生疼,几乎要冲破肋骨。
血液呼啸着涌上头顶,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瞬间烧烫起来,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他看到周初怦说完这句话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极快地闪过——是近乎变态的认真?
是势在必得的偏执?
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却足以让人心惊胆战的、浓烈的兴趣和占有欲?
他看不懂,也来不及细想。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慌、荒谬和某种奇异悸动的情绪,像突如其来的海啸般,瞬间将他彻底淹没、吞噬。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周初怦那双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眼睛,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从颤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
“……疯子!”
然后,他像被滚烫的烙铁碰到一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近乎粗暴地推开周初怦(或者说,是周初怦顺势让开的空间),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档案室,逃离了那个几乎让他窒息、充满了男人侵略性气息和惊悚告白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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