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府。
高俅听着手下的汇报,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衙内他……他被人给废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跪在地上的府衙官员,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是……是的,太尉大人。据……据仵作检验,衙内他……他以后都……都不能人道了。”
“砰!”
高俅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上面的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那个官员,破口大骂,“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里,我的儿子,当朝太尉的儿子,竟然被人给阉了!你们开封府是干什么吃的!尹牧是干什么吃的!”
“太尉息怒,太尉息怒!”那官员吓得连连磕头,“我们……我们已经封锁了全城,正在全力搜捕凶手!一定……一定把他们抓到!”
“抓到?”高俅冷笑一声,眼神如同毒蛇,“抓到有什么用?我的儿子,还能回来吗?我的高家,绝后了!”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情绪。
“查!给我查!”他嘶吼道,“把所有可疑的人,都给我抓起来!严刑拷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把凶手给我找出来!否则,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是!是!”
官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整个东京城,瞬间陷入了一片风声鹤唳之中。
无数的官兵和衙役,冲上了街头,挨家挨户地搜查。所有的城门,全部关闭,许进不许出。一时间,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而在城南的那座小院里,王伦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院子里,多了一对父女,正是张教头和林娘子。
林娘子眼圈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但她的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张教头则是一脸的愁容,不住地唉声叹气。
“恩公,这次真是多谢您了。”张教头站起身,对着王伦,深深地作了一揖,“若不是您出手相救,小女她……她恐怕已经……”
“老人家不必多礼。”王伦连忙扶住他,“我与林教头是兄弟,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保护你们,是我分内之事。”
“可是……可是恩公您为了我们,得罪了高太尉。那高俅权势滔天,心狠手辣,他一定不会放过您的。”张教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想找我,也得先有那个本事。”王伦自信地笑了笑,“老人家放心,我既然敢动手,就有万全的脱身之策。”
他看向张龙:“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龙答道:“大哥,跟您料想的一样。高俅已经疯了,下令封锁全城,大索三日。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官兵,盘查得非常严。”
“好,让他们查。”王伦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们查得越严,对我们,就越有利。”
阮小七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大哥,这官兵都满大街抓人了,怎么还对我们有利了?”
王伦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这叫灯下黑。所有人都以为,我们犯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第一时间逃出城去。所以,他们盘查的重点,一定是在城门口,和那些试图翻墙出城的人。”
“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非但没走,反而就藏在这离案发地不远的城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三天,我们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等他们搜得人困马乏,放松警惕的时候,才是我们出城的最佳时机。”
听完王伦的分析,众人都是恍然大悟。
接下来的三天,王伦他们便在这小院里,安心地住了下来。
外面的世界,早已是天翻地覆。
开封府的牢房里,人满为患。无数被怀疑的江湖人士,被抓了进去,屈打成招者,不计其数。
高俅更是动用了自己的所有势力,禁军、殿前司,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江湖势力,都参与到了这场大搜捕之中。
可是,三天过去了,别说抓到凶手,就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望月楼的掌柜和小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出手阔绰的“李员外”,至于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一概不知。
整个案子,就好像是凭空发生的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高俅气得在府里,又摔碎了好几件心爱的瓷器。
三天后,城里的戒严,果然像王伦预料的那样,渐渐放松了下来。
虽然城门口的盘查依旧严格,但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搜查的官兵,也都是一脸疲惫,无精打采。
第四天的凌晨,天还没亮。
王伦一行人,悄然离开了小院。
他们换上了新的伪装。王伦和张教头,扮成了一对去外地投亲的富商父子。林娘子则扮成了王伦的“妹妹”,脸上用特制的药水,画了些麻子,遮住了原本的容貌。阮小七和张龙等人,则扮成了护送的家丁。
一行人,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混在出城的队伍里,缓缓向着南边的城门驶去。
到了城门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守门的官兵,拦住了马车。
一个军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正是根据望月楼掌柜的描述,画出来的“李员外”的画像。
他掀开车帘,往里看了一眼。
车里,王伦正闭目养神,一副旅途劳顿的模样。张教头和林娘子,则低着头,不敢与官兵对视。
那军官把画像和王伦的脸,来来回回对比了好几遍。
画像画得很是抽象,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王伦又刻意改变了一下发型,粘上了两撇小胡子,看上去,和画像有七八分相似,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你们是做什么的?”军官皱着眉头问道。
张龙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递上了一份伪造的路引和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官爷,我们是去南边贩丝绸的商人。这是我们老爷和少爷,还有小姐。一点小意思,您拿去喝茶。”
那军官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他又看了看车里的王伦,总觉得有些可疑,但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这几天,他们抓错了好几个长得像的商人,没少挨上头的骂。
“行了,过去吧。”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张龙连忙道谢,催促车夫赶紧出城。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站住!前面的马车,给我站住!”
众人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一队骑兵,正朝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官。
“坏了,是殿前司的人!”张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殿前司是高俅的嫡系,他们可不像城门官兵那么好打发。
眼看着,那队骑兵就要追上来了。
“冲出去!”王伦当机立断,下了命令。
“驾!”
车夫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车猛地向前一冲,疯狂地在官道上奔驰起来。
“想跑?给我放箭!”后面的将官,怒喝一声。
“嗖!嗖!嗖!”
十几支羽箭,带着破空声,朝着马车射了过来。
阮小七抽出短棍,探出车窗,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车厢的箭,尽数格挡开来。
但马,却没那么好运了。
一匹拉车的马,大腿中了一箭,悲鸣一声,轰然倒地。整个马车,也失去了平衡,侧翻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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