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滩对岸,济州府官军驻扎处。
缉捕使臣何涛,正一脸阴沉地听着手下探马的汇报。
“报……报大人,梁山贼寇出战了!”探马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慌什么!”何涛一拍桌子,怒斥道,“一群乌合之众,也值得你大惊小怪?说!他们有多少人?怎么个阵仗?”
“回大人,贼寇……贼寇的水军,约有百余艘战船,已经……已经在水泊中央摆开了阵势,为首一员大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看旗号,似乎是……是‘豹子头’林冲!”
“林冲?”何涛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名号,他岂能不知?那可是东京城里都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他怎么会在梁山?还当了水军头领?
何涛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一个林冲而已,他陆地上是条龙,到了水里,还能翻起什么浪花?继续说!”
“是……是!”探马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除了林冲的主力船队,还有约莫三十多艘快船,从四面八方的芦苇荡里钻出来,船速极快,行动诡异,正向我们两翼包抄而来。领头的,好像是石碣村的阮氏三雄!”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何涛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三个打渔的泥腿子,他可不陌生。当初就是为了抓他们,折了好多人手,还被他们一把火烧了营寨,狼狈逃回。这三兄弟在水上的本事,他是亲眼见过的,简直比鱼还滑溜。
现在,林冲加上阮氏三兄弟,这梁山的水军,怕是不好对付啊。
“陆路呢?他们的陆路有什么动静?”何涛追问道。
“回大人,梁山通往外界的几条山路,都已经被贼寇封锁。我们在山下看得清楚,他们修建了关隘,布设了鹿角,山道上似乎还有不少陷阱。守关的贼将,打着‘青面兽’杨志的旗号!”
“杨志?!”
如果说听到林冲的名字是惊讶,那听到杨志的名字,何涛就是震惊了。
青面兽杨志!他不是应该在生辰纲被劫后,亡命天涯吗?怎么会这么快就上了梁山?
一个林冲,一个杨志,这两人都是朝廷正经的将官,一身武艺和兵法,都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再加上晁盖那伙悍匪,和阮氏三兄弟这些地头蛇……
何涛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次来,是奉了太师蔡京和济州府尹的严令,要踏平梁山,捉拿晁盖等人。他带了两千府兵,五十多艘战船,本以为是手到擒来,杀鸡用牛刀。
可现在看来,他要对付的,根本不是一群占山为王的流寇,而是一支由朝廷叛将和江洋大盗组成的真正军队!
“大人,我们……我们还按原计划进攻吗?”旁边的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涛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出大帐,亲自来到岸边,举起千里镜,朝梁山方向望去。
一看之下,他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只见宽阔的水面上,梁山水军的阵型,哪里有半分乌合之众的样子?
上百艘战船,在林冲的指挥下,进退有序,阵型严整。大船居中,小船在侧,形成一个巨大的掎角之角,牢牢地扼守住了通往金沙滩的主航道。船上的士兵,一个个精神饱满,手持弓弩,严阵以待。
而在他们的外围,阮氏三兄弟的快船,则像一群饿狼,在芦苇荡的边缘游弋,时隐时现,让人根本摸不清他们的动向。只要官军的船队敢一头扎进去,这三十多艘快船,随时都能从侧翼,给予致命一击。
再看梁山之上,两处旱路关隘,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杨志的旗帜,就在那关隘之上,迎风飘扬。
最让何涛心惊的,是梁山主峰之上,那杆高高竖起的帅旗。
何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仗,没法打了。
自己这两千人,五十多艘船,看似人多势众,可真要开战,就是个笑话。
水战,自己这边全是旱鸭子,对上林冲和阮氏三兄弟,就是送人头。梁山泊水域复杂,芦苇荡密如迷宫,一旦进去,连方向都找不到,只能被动挨打。
陆战,杨志守着天险,自己这点人,就算能侥幸冲上岸,也根本攻不上去。
强攻,就是自取其辱。
“大人,我们怎么办?”副将又问了一遍。
“怎么办?”何涛烦躁地在岸边来回踱步。
就这么退回去?绝对不行!太师和府尹大人那里,他没法交代。损兵折将是小,丢了官职是-大。
可打又打不过……
何涛思来想去,觉得只能先礼后兵,探探对方的虚实。至少,也要做个样子,给上面一个交代。
“来人!”何涛下定了决心,“备一艘小船,找一个能言善辩的,给我去梁山下书!”
“下书?大人,下什么书?”
“就说,我乃济州府缉捕使臣何涛,奉朝廷之命,前来捉拿劫夺生辰纲的要犯晁盖等人!”何涛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官威,“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梁山泊众好汉,也是被逼无奈,一时糊涂。只要你们交出晁盖、吴用等首恶,其余人等,本官可以既往不咎,并上奏朝廷,为你们请功,甚至招安,也不是不可能!”
副将听得一愣一愣的。大人,您刚才还吓得腿软,这会儿怎么又硬气起来了?还招安?您有那个权力吗?
但何涛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是要一个台阶下。
“快去!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那梁山大头领王伦!我倒要看看,他王伦是选择为了几个江洋大盗,与朝廷为敌,还是选择弃暗投明,共享富贵!”何涛一甩袖子,转身走回大帐。
他心里盘算着,这王伦如果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用几个刚上山的晁盖,换取整个梁山的平安,甚至是被招安的机会,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只要王伦有一丝动摇,梁山内部就会产生裂痕。到时候,自己再从中挑拨,说不定就能不费一兵一卒,瓦解这伙贼寇。
何涛为自己的“妙计”感到了一丝得意。
很快,一艘挂着白旗的官府小船,在梁山水军警惕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朝着金沙滩的方向,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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