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看着魏定国那双既有挣扎又充满渴望的眼睛,心中已有了答案。他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问:“单廷圭将军,与你私交甚笃?”
魏定国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回道:“我与他,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一同在边关杀敌,曾为彼此挡过刀。”
“好。”王伦点点头,转过身,将那卷图纸重新卷好,塞回他手中。“这图纸,你带上。去告诉你那位兄弟,就说我王伦在梁山泊,备下了两坛好酒,两把交椅,等着天下英雄。他若来,我梁山水陆两军,任他挑选其一,做镇营之帅。他若不来……”
王伦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外林立的刀枪,“那明日,我便只能请他,尝尝这‘开山炮’的滋味了。”
魏定国攥紧了图纸,只觉得它重逾千斤。他猛地抬头,单膝跪地:“大头领无需如此!魏定国愿为哥哥纳此投名状!我去劝他!若他不降,我便亲手,取他项上人头!”
当夜,魏定国未带一兵一卒,单人匹马,驰至兖州城下。
“开门!让单廷圭出来见我!”
城楼上,单廷圭早已得到神火军溃败、主帅失踪的消息,正心急如焚。此刻听闻魏定国声音,又惊又喜,急忙奔上城头。当他看到城下那孤零零的身影时,心中一沉。
“魏兄!你……你这是?”
“单兄弟,我败了,败得心服口服。”魏定国仰头看着城楼上的挚友,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你下来,我有话,只与你一人说。”
单廷圭犹豫片刻,终是下令放下吊桥,独自出城。
护城河边,月光如水。魏定国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将那卷图纸展开在单廷圭面前。
“兄弟,你看这是何物?”
单廷圭只看了一眼,便被图上那精妙绝伦的设计所吸引。他本就是将门出身,深谙军械,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手抖。
“这……这……这是何人所绘?此等神器,若能问世,天下何城不可破?”
“是梁山之主,王伦。”魏定国将自己在梁山大帐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开花弹”到“连珠铳”,从王伦对天下大势的剖析,到那句“共创前无古人”的大业。
单廷圭听得呆立当场,手中的图纸仿佛变成了一块烙铁。他想起自己在朝中受的排挤,想起一身水战本领无处施展的苦闷,再想想王伦描绘的那个未来,胸中一股压抑了多年的块垒,轰然崩塌。
“兄弟,”魏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良禽择木而栖。这腐烂的朝廷,早已不是我辈用武之地。王伦哥哥许我一个神机炮营,也为你留了一席之地。镇水之师,统领万船,纵横江河湖海,你可愿与我,再并肩干一场?”
单廷圭沉默了许久,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死气沉沉的兖州城,又看了看魏定国眼中燃烧的火焰。他长叹一声,将图纸小心翼翼地卷起,对着魏定国,深深一揖。
“兄长既有此意,小弟,万死相随!”
翌日,兖州城四门大开,单廷圭率全城文武,出城十里,恭迎王伦大军入城。
梁山再添两员猛将,五千黑甲军,五千红甲军,尽数归降。消息传开,山寨上下,一片欢腾。
王伦入主兖州府衙,当即升帐议事。
“我梁山泊,今日又添两员虎将!”王伦大喜,亲自为魏定国和单廷圭赐下金银,“命魏定国兄弟,为我梁山‘神威营’统领,专司火炮火铳之操练。命单廷圭兄弟,为我梁山‘玄水营’统领,与阮氏三雄共掌水军。‘轰天雷’凌振,你即刻起,带领工匠营,全力配合魏统领,一月之内,助我们拿下青州”
“遵命!”凌振与魏定国对视一眼,两个技术狂人的眼中,同时迸发出了炙热的火花。
拿下兖州,梁山势力已将山东东路大半囊括怀中。王伦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最后一个顽固的据点——青州。
“诸位兄弟,兖州已下,青州便是我等囊中之物。下一步,兵发青州,彻底扫平山东!”
话音刚落,飞虎营副将施恩出列抱拳:“哥哥,攻打青州,何须大动干戈。小弟在二龙山时,与青州地界的三山五岳多有往来。那桃花山、白虎山、少华山的好汉,皆是义气之辈,只是苦于朝廷压迫,才啸聚山林。若哥哥肯降下钧旨,小弟愿往说之,让他们一同归顺,共击青州,岂不事半功倍?尤其是那少华山的‘九纹龙’史进,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的徒弟,与鲁提辖是过命的兄弟,一身武艺,不在话下。更有‘神机军师’朱武,足智多谋,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哦?”王伦颇感兴趣,“此事若成,确是一桩美事。”
鲁智深一听“史进”的名字,当即嚷嚷起来:“史家兄弟是个好汉!洒家认得!哥哥,让洒家陪施恩兄弟走一趟,也好叫他们看看俺梁山的诚意!”
王伦见他二人请命,点头应允:“好!便命你二人走一趟。记住,以礼相待,不可强求。”
鲁智深与施恩领了将令,不敢耽搁,当即便点了几名随从,快马加鞭,直奔青州地界。
二人先至桃花山,那山主“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本就是见风使舵的性子。一听梁山如今的赫赫威名,又有鲁智深这尊大神亲自前来,哪里还敢怠慢,当即表示愿意归顺,只等梁山大军一到,便做内应。
随后,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少华山。史进、朱武、陈达、杨春四人,久闻梁山替天行道的大名,又见是鲁智深亲自登门,更是喜出望外。朱武本就看出朝廷气数将尽,早有另投明主之心。双方一拍即合,当场杀牛宰羊,歃血为盟。
连下两城,鲁智深和施恩都是心情大好。只剩下最后一处白虎山,此行便可功德圆满。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兴冲冲地赶到白虎山下时,却发现山寨上下,静悄悄的,毫无生气。寨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狼藉。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人呢?”鲁智深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劲。
最后施恩在山下寻了个不愿离去的山寨之人,那人答道:“几位好汉,你们来晚了。白虎山的孔明、孔亮两位大王,前几天收到一封书信,据说是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公明哥哥写来的。他们二话不说,就带着全山的人马,收拾细软,南下投奔清风寨的宋江去了。”
“什么?宋江?”施恩一愣。
“你说哪个鸟宋江?”鲁智深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就……就是那个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宋押司……”
“呸!”鲁智深勃然大怒,手中禅杖重重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深坑。“俺只当他是个什么人物,原来是个只会在背后偷偷摸摸挖墙脚的撮鸟!江湖道义都喂了狗!算什么好汉!”
施恩也是脸色难看,没想到这煮熟的鸭子,竟然被别人叼走了。二人无奈,只得带着一肚子火气,返回兖州。
府衙大堂内,施恩将一路的见闻,以及白虎山之事,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王伦。
鲁智深在一旁兀自气得哇哇大叫:“哥哥!这宋江忒也不讲究!咱们在前头跟官军打生打死,他倒好,在后头捡现成的!这口气,洒家咽不下!”
满堂头领,也是议论纷纷,无不恼火。
唯独王伦,听完之后,脸上并无半分怒色。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帅位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两位哥哥不必动怒,孔明孔亮兄弟本就是宋押司的徒弟,师傅相招,他二人过去也属道义之事”
王伦的敲击声停了,好声对鲁智深二人说道。
只不过王伦说完之后没再说别的,只是眼神望向远处。
“宋江……”
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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