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刺破寒冬暮色。何雨柱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走出厂门,饭盒边缘还冒着丝丝热气。这是食堂厨师的隐形福利——每天可以带些剩菜回家。往日原主总会把饭菜分给秦淮茹一家,但今天,何雨柱特意绕开了工人下班的主干道。
师傅!等等我!马华小跑着追上来,手里也拎着个布包,您走这么急干啥?李主任让我明天...他突然压低声音,左右张望,让我多留意厨房食材,说最近有人打小报告。
何雨柱眯起眼。记忆里李怀德和贾东旭关系匪浅,这怕是话里有话。知道了。他拍拍马华肩膀,从饭盒里取出个油纸包,拿着,给你娘补身子。
马华打开一看,竟是两块酱红色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酱汁凝结成晶莹的冻。他眼眶瞬间红了:师傅,这...
别说出去。何雨柱压低声音,明天早点来,我教你切蓑衣黄瓜。
转过胡同口,寒风卷着煤灰扑面而来。何雨柱把饭盒往怀里揣了揣,忽然听见墙根阴影处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傻柱最近不对劲。是贾东旭的声音,今天李主任说,他做的菜连工业局领导都叫好...
另一个沙哑的男声嗤笑:就那个缺心眼的?怕是撞大运了。何雨柱瞳孔微缩——这是许大茂的声音,剧中头号反派,放电影的宣传科干事。
我看没那么简单。贾东旭语气阴狠,周三招待餐要是让他露了脸,以后在厂里更要目中无人了。得想个法子...
何雨柱故意踢飞一块石子,交谈声戛然而止。他装作刚拐过胡同的样子,迎面撞上神色慌张的贾东旭和满脸堆笑的许大茂。
哟,傻柱下班啦?许大茂掸了掸呢子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听说你要给领导做饭了?可别把大粪当酱油使啊!
贾东旭配合地发出夸张的笑声,眼睛却死死盯着何雨柱怀里的饭盒。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含在嘴里:许大茂,听说你最近在打听自行车票?怎么,要买自行车充门面?看着许大茂瞬间变色的脸,他轻笑着走开,对了东旭,秦姐最近孕吐好些没?
留下两人僵在原地,何雨柱哼着小曲走向四合院。刚才是他故意试探——剧中许大茂确实爱慕虚荣,而秦淮茹此时应该刚怀上第三胎。这两句话像两把刀,精准扎在两人最痛处。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刺骨的穿堂风裹着公厕的氨水味扑面而来。中院公用水池边,秦淮茹正弯腰洗着一大盆衣服,冻得通红的手指在结着冰碴的水里揉搓。听到脚步声,她抬头露出标志性的温婉笑容,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柱子回来啦。她擦手的动作刻意放慢,让何雨柱看清她手背上的冻疮,这么晚才下班,累坏了吧?
何雨柱注意到她目光在饭盒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喉结还轻微滚动了下。按照原主习惯,此刻应该忙不迭把饭盒递过去,说不定还会帮着拧干那些被单。但他只是点点头:厂里忙。
秦淮茹明显怔住了,随即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棒梗这两天总喊饿...她声音哽咽,故意让何雨柱看见盆里磨破边的童裤,孩子正长身体,东旭那点工资...连买粮票都不够...
若是真正的傻柱,此刻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但何雨柱清楚记得原剧中,秦淮茹如何用这套说辞让傻柱当了八年饭票,甚至在她改嫁后还继续吸血。
秦姐,何雨柱掀开饭盒盖,让浓郁的肉香飘出来,厂里新规定,食堂剩菜必须登记才能带出。他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晃了晃,要不你跟贾东旭说说,让他多在车间表现表现?听说今年要评先进工作者,奖金不少呢。
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她当然知道丈夫在车间的表现——贾东旭那点技术水平,评先进根本轮不到他。
柱子...她突然伸手抓住何雨柱袖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手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雨柱后退半步,袖口沾上的肥皂泡在空气中破裂。他故意提高声音:对了,听说你怀孕了?这可是大喜事!赶明儿我让雨水找几件旧衣服给你。这话是说给院里其他人听的——要让大家知道,贾家并非揭不开锅。
果然,前院正在晾衣服的三大妈立刻竖起耳朵:淮茹又有了?东旭工资才二十七块五吧?
西厢房窗口探出二大妈的脸:上个月还说揭不开锅借了我家五斤粮票...
秦淮茹脸上血色尽褪,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就在这时,贾家房门地撞开,贾张氏像头护崽的母狼般冲出来,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馊味。
淮茹!跟那傻子废什么话!她三角眼里闪着凶光,趿拉着破棉鞋冲到何雨柱面前,不就是点剩菜吗?瞧把你金贵的!唾沫星子喷在饭盒上,当年要不是我家东旭带你认路,你能找到厂子?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盖上饭盒:贾大妈,这话就不对了。我是正经考进厂的,东旭不过是领了个路。他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难道东旭跟您说是我师傅?
贾张氏被噎得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嚎起来:没天理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现在连傻子都欺负到咱家头上了啊!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全然不顾棉裤沾上泥水,东旭啊你个没用的,你媳妇让人欺负到脸上了啊!
贾张氏的嚎叫声像捅了马蜂窝,院里各家的门窗纷纷打开。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走出来,三大爷阎埠贵捧着搪瓷缸子踱到中院,连后院聋老太太都拄着拐棍出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二大爷官腔十足,老远就听见吵吵。
贾张氏见有人来,嚎得更起劲了,甚至在地上打起滚来:我不活了啊!傻柱欺负老人家啊!她故意把棉袄扯开,露出补丁摞补丁的里衣,大家评评理,他天天往家带好吃的,接济下邻居怎么了?
秦淮茹适时地抹着眼泪蹲下身:妈,地上凉,您还有风湿...她抬头时泪眼婆娑地看向众人,柱子可能也有难处...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对婆媳唱双簧。贾张氏衣服上的针脚崭新,明显是刚缝上去的;而秦淮茹所谓的风湿药,上周还看见她在黑市倒卖。
贾大妈,他慢条斯理地打开饭盒,今天食堂就剩这点菜汤渣子,您要是不嫌弃...饭盒里赫然是半盒浑浊的汤水,飘着几片烂菜叶。
围观的人群发出嘘声。三大爷推了推眼镜:老嫂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柱子带什么回来是人家的自由。
二大爷也皱眉:贾家的,快起来吧,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傻眼了。她分明闻到了肉香,怎么变成菜汤了?秦淮茹也僵在原地——她刚才明明看见饭盒里有红烧肉!
何雨柱暗自冷笑。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把好菜转移到了系统空间,饭盒里只留了真正的厨余。这套偷梁换柱的把戏,还是跟剧中秦淮茹学的。
让让!让让!许大茂突然挤进人群,手里晃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白面馒头,哟,这是唱哪出啊?他故意把馒头在贾张氏眼前晃,刚从小灶食堂买的,要不...
贾张氏眼睛发直地盯着馒头,口水都要流出来。秦淮茹却敏锐地注意到许大茂另一只手提着个印着红星轧钢厂招待所字样的袋子——那可不是普通工人能拿到的。
大茂兄弟...她怯生生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鬓发,宣传科最近很忙吧?
许大茂得意地昂起头:那可不!周三有领导来,杨厂长让我负责放电影。说着故意瞥了眼何雨柱,有些人啊,别以为做顿饭就能攀高枝儿!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这是他从空间里拿的大白兔奶糖,甜腻的奶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许大茂,听说你爹最近在打听买自行车票?他故意把自行车票二字咬得很重。
许大茂脸色骤变。他父亲确实在托关系弄自行车票,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趁许大茂发愣,何雨柱大步走向自己屋子。身后传来贾张氏不依不饶的咒骂和秦淮茹假惺惺的劝阻声,还有许大茂急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关上门,何雨柱长舒一口气。老旧的木门挡不住贾张氏越来越难听的骂街声:绝户的玩意儿!活该娶不上媳妇!...他摇摇头,从空间里取出真正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油亮亮的烧茄子,两个白面馒头。
屋里没生火,呵气成霜。何雨柱搓搓手,从床底下拖出个铁皮炉子。这是原主冬天唯一的取暖设备,煤球还得省着用。正要生火,突然听见窗外有细微的响动。
他眼神一凛,故意大声自言自语:唉,就这点菜,明天还得给雨水送去...同时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秦淮茹仓皇后退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手里还端着个空碗,显然是想来东西。
秦姐有事?何雨柱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本就不多的热气。
秦淮茹慌乱地理了理鬓角:我...我想借点盐...
何雨柱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紫的脚踝上——大冬天穿着单布鞋,连袜子都没有。若是原主,此刻怕是连心都要疼碎了。但他只是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个粗瓷碗,舀了半碗粗盐。
他递过去时故意让秦淮茹看见桌上丰盛的饭菜,对了,听说孕妇吃太咸对孩子不好。
秦淮茹接过盐碗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她目光在红烧肉上黏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柱子,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眼圈说红就红,我婆婆脾气是急了点,但...
我懂。何雨柱打断她,意味深长地说,秦姐放心,我不会跟孩子计较的。说着就要关窗。
秦淮茹突然伸手抵住窗框:柱子!她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周三...周三厂里招待餐,能不能...做完后给我们家带点回来?
何雨柱笑了。果然,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这可不行。他直接拒绝,招待餐都是定量做的,少一块肉都能查出来。
看着秦淮茹失望的表情,他又补充道:不过要是真有多余的,我自然会想着你们。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走了。何雨柱望着她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眼神渐冷。这对夫妻,一个想占便宜,一个想吸血,那就别怪他将计就计了。
插好门闩,何雨柱尝试打开系统空间。意识瞬间进入一个十立方米的白色空间,四壁泛着柔和的微光。新手礼包整齐地摆放在中央:一套刻着二字的精钢刀具,几本线装《御膳密录》,还有一小袋精白面和一瓶芝麻香油。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堆放的食材——五花肉、白面、鸡蛋,甚至还有一小包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的白糖。这些都是系统每天自动补充的基础物资。
查看任务。何雨柱默念。
半透明光幕展开:
【当前任务】招待餐获得领导称赞(剩余2天23小时)
【奖励】厨艺提升至专业级,空间扩容至20m3
【附加奖励】根据评价等级解锁
何雨柱取出庖丁刀,寒光闪闪的刀身上密布着细密的云纹。随手一挥,案板上的萝卜瞬间被切成透明的薄片,连刀刃破开纤维的触感都清晰可辨。
有意思。他挽了个刀花,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秦淮茹那种刻意放轻的步子,而是带着犹豫的踱步。
何雨柱警觉地收起刀具。
是、是我...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女声,雨水...
何雨柱一愣。何雨水,原主的亲妹妹,剧中着墨不多但始终站在哥哥一边的姑娘。他赶紧开门,一个扎着麻花辫、约莫十六七岁的瘦弱女孩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布包袱。
哥...何雨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能...能在你这住几天吗?学校宿舍暖气坏了...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她单薄的棉衣上结着霜花,手指冻得像胡萝卜似的肿着。记忆突然涌现——何雨水在纺织厂技校住读,因为原主总接济秦淮茹家,导致亲妹妹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
快进来!他急忙把人拉进屋,转身从空间里取出条新毛巾,擦擦脸。又翻出件旧军大衣,先披着,我这就生火。
何雨水呆住了。她从未见过哥哥如此关切的样子,往常来要生活费时,哥哥总是心不在焉地给点钱就催她走。
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
何雨柱往炉子里塞了块蜂窝煤:傻丫头,这是你家。他故意板起脸,以后每周都回来住,听见没?
何雨水突然地哭出来:我们班主任...他说我偷同学粮票...要开除我...她颤抖着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半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真的没偷...是王小红自己弄丢了...
何雨柱眼神一冷。记忆中这个班主任姓黄,是个势利眼。他揉揉妹妹的头发:吃饭,明天哥跟你去学校。
炉火渐渐旺起来,兄妹俩就着红烧肉啃馒头。何雨水吃得狼吞虎咽,显然很久没沾荤腥了。何雨柱看得心疼,又给她冲了杯麦乳精——这是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
哥...何雨水捧着杯子,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没给秦姐家送饭?
何雨柱冷笑:以后咱家的饭,一粒米都不往外送。他摸摸妹妹枯黄的头发,这些年委屈你了。
何雨水瞪大眼睛,突然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何雨柱轻拍着她瘦弱的背脊,目光落在墙上。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垂花门后,秦淮茹默默收回窥视的目光,转身走向许大茂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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