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绘制出第一张“净尘符”,极大地鼓舞了林凡。他并未就此满足,而是趁热打铁,将恢复的灵力再次投入到制符练习中。安神符、驱邪符……他按照《基础符箓初解》上的记载,一种接一种地尝试。
失败依旧是主旋律。灵力控制稍有不慎,心神略有涟漪,便前功尽弃。废弃的符纸几乎堆满了墙角,昂贵的朱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但林凡的心却如同被投入炉火中的铁胚,在一次次失败捶打下,变得愈发坚韧沉静。
他对灵力的掌控,在这种近乎苛刻的练习中,变得越发精细入微。原本在经脉中奔腾还有些许躁动气息,如今已能如臂指使,运转圆融。绘制符文时,笔尖的轻重缓急,灵力的断续吞吐,也渐渐有了一丝行云流水般的韵味。
数日苦功,耗费了近乎所有采购来的材料后,林凡面前终于成功摆放了三张灵光内蕴的符箓:一张净尘符,一张安神符,以及一张笔画最为复杂、威力也最强的——驱邪符!
这张驱邪符成功的那一刻,笔尖落下的瞬间,林凡甚至隐约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能涤荡污秽的轻鸣!符成之时,淡淡的金色灵光一闪而逝,一股凛然正气蕴藏其中。
“唔,马马虎虎,总算有点样子了。”猪八戒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这驱邪符虽是最低阶,但对付寻常阴煞秽物,已具奇效。你如今算是真正入了符箓之门,日后勤加练习,凝聚‘符种’,便可尝试绘制更高阶的符箓。”
林凡珍而重之地将三张符箓收好,心中豪情涌动。这意味着,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空有修为、却无有效攻击手段的初学者,终于拥有了实实在在的、能够对抗超自然威胁的力量!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以及苏婉和苏晴的对话。
“姐,你看我这新买的包怎么样?限量款呢!” “挺好看的,就是太贵了……” “哎呀,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总比某些人把钱都拿去换一堆破石头强!”
林凡眉头微皱,迅速将制符的痕迹清理干净,只留下那方砚台和一支普通的毛笔摆在桌上,伪装成在练字的样子。
苏婉和苏晴走了进来。苏晴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砚台和毛笔,以及墙角那个装满废纸的垃圾桶,嗤笑一声:“哟,咱们的林大才子这是转性了?不玩那些破罐烂瓦,改练书法附庸风雅了?”
林凡懒得与她争辩,只是对苏婉笑了笑:“闲着没事,随便写写。”
苏婉温柔地点点头:“练字挺好的,静心。”
苏晴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凑到林凡身边,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夸张的嫌弃表情:“你身上什么味儿?一股子……烟火燎燎的怪味?还有股淡淡的腥气?林凡,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在家里烧什么东西?还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林凡心中一凛。制符调和朱砂,难免沾染些气味,没想到苏晴的鼻子这么灵。他面不改色:“能有什么味?估计是刚才楼下垃圾桶的味道飘上来了吧。”
“你少骗我!”苏晴不依不饶,眼神锐利,“这味道不一样!姐,你闻闻,是不是很奇怪?”
苏婉也轻轻嗅了嗅,有些疑惑地看向林凡。
就在林凡思考着该如何解释之际,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砰!砰!砰!”
敲门声粗暴,带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
三人都是一愣。他们家很少有访客,更别说用这种方式敲门的。
“谁啊?”苏婉扬声问道,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回头看向林凡,眼中带着一丝惊慌:“凡子,是……是赵三!还有好几个人!”
林凡眼神骤然一冷! 赵三!那个古玩街的奸商!他竟然找到家里来了!
“林凡!给老子滚出来!我知道你在家!”门外传来赵三嚣张的叫骂声,“妈的,敢坑你三爷?今天不把你讹我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再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把你家都给砸了!”
伴随着他的叫骂,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附和声和用脚踹门的闷响。
苏婉吓得后退一步,苏晴也是花容失色,紧张地抓住姐姐的手臂,看向林凡:“林凡!你……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林凡深吸一口气,胸口安魂木牌传来清凉气息,瞬间抚平了他因愤怒而激荡的心绪。他拍了拍苏婉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怕,没事,我来处理。”
他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冷静地问道:“赵三,我什么时候坑过你?买定离手,古玩行的规矩你不懂?”
“放你娘的屁!”赵三在外面破口大骂,“少跟老子装蒜!那块玉扣!你他妈肯定早就知道那是宝贝,故意坑老子!三十块就骗走了!赶紧开门!不然真砸了!”
林凡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那玉扣而来。看来这赵三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那玉扣的不凡,后悔了,想来强取豪夺。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苏婉和惊恐中带着一丝埋怨的苏晴,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若是以前,他或许只能忍气吞声,破财消灾。但现在……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轻轻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以赵三为首,站着四五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混混,一个个眼神凶狠,手里还拎着棍棒,气势汹汹。
赵三见门开了,狞笑一声,伸手就要推门挤进来:“算你识相!赶紧……”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凡并没有让开,反而就站在门缝后,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怯懦和闪躲,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在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
“赵三,”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劝你,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否则,后果自负。”
赵三和他身后的混混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小子,吓傻了吧?还后果自负?” “三哥,别跟他废话,先揍一顿再说!”
赵三脸上横肉抖动,恶狠狠地指着林凡:“给你脸不要脸!给老子打!”
最前面一个黄毛混混狞笑着,抡起手中的木棍就朝着林凡的门面砸来!
苏婉和苏晴在屋内吓得失声惊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凡动了!他没有闪避,而是右手闪电般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刚刚绘制成功的驱邪符,体内灵力瞬间灌注其中,对着那扑来的黄毛混混,低喝一声:
“敕!”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纸符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一股凛冽浩然、专克邪祟的无形力量,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轰然爆发开来!
“嘭!”
一声闷响,并非物理碰撞的声音,而是那股纯阳破邪之力与混混们身上携带的戾气、晦气相冲撞产生的异响!
“啊!”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混混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惨叫一声,手中的木棍“哐当”落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伙身上,顿时人仰马翻!
而为首的赵三,更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盯上,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带来的那些混混,也一个个东倒西歪,面露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
金光一闪即逝,符箓在林凡手中化为灰烬。
楼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赵三等人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以及他们看向林凡那如同看着妖魔般的骇然眼神。
林凡依旧站在门缝后,面无表情,只有眼神冰冷如刀:“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赵三等人耳边。
赵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连滚带爬地拖着还在哀嚎的黄毛,带着一群失魂落魄的混混,仓皇逃离,连头都不敢回。
林凡缓缓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屋内,苏婉和苏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凡子,你……你刚才……”苏婉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凡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些许温和,轻声道:“没事了,一点防身的小把戏而已。”他知道,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了。但眼下,还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
他看向窗外,赵三等人狼狈逃窜的身影已然消失。这一次,他凭借自己的力量,守护了自己的家。
然而,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沉重。赵三只是个小角色,随着他不断展露不凡,未来遇到的麻烦,只会更多,更凶险。
他必须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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