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楼,赵经理熟络地抽出烟递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支。
烟头在昏暗中一亮,他眯眼吐出口白雾,这才开口,声音压低了半分:
“张经理,我就随口一问,阴宅这块,你能看不?”
张青接过烟,没点,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烟身:
“赵哥,实话讲,书读过几本,真刀真枪的实战,一次都没上过。”他抬眼,“咋了?”
赵经理弹了弹烟灰,语气沉了沉:
“前几天老家来电,说老爷子托梦,住得不舒服,太热,不安稳。”
张青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天眼悄然开启。
目光扫过赵经理头顶,他心头微凛。
一团稀薄的灰黑阴气盘踞在那儿,正被一股精纯的金色贵气快速消融、蚕食。
他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点头:“确实有点问题,不过还不算严重。”
话出口,他忽然想起明天必须动笔的关键标书,时间紧迫,眉头不由蹙起:
“对了赵哥,你老家具体在哪儿?”
“石雕区。”赵经理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开车过去顶多一小时,路好走。”
张青略一思忖,当即决断:
“行!反正我明天就得闭关写标书,要不咱现在就走?”
“看了坟墓,顺道去项目现场转一圈,两不耽误。”
赵经理眼睛一亮,将烟头摁灭:
“成!我上去拿点东西,再给小莫打个电话。车用我的,油是满的。”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高楼大厦逐渐被起伏的山峦和零星的田野取代。
车内,两人聊起即将在石雕区启动的投标项目,赵经理忽然咂了咂嘴,语气带上几分讳莫如深的忌惮:
“说起来也巧,那项目就在我老家边上。不过我听说,施工单位早就内定了。”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背后还有另一个县的‘二少爷’掺了一股,动静弄得可不小。”
张青懒散的坐姿瞬间挺直,眼神锐利起来:“哦?哪家公司你知道吗?”
赵经理笑了笑,带着点自信:
“等到了地头,我找人打听一下,查个公司名出来,不难。”
一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一个透着古朴意味的寨子前。
赵经理扭头问:“忙活一路,要不要先进屋喝口水?家里有人的。”
张青直接推门下车,摆手,脸上是无奈的苦笑:
“我的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边的工程量清单还等着我定报价呢。”
“两位大哥拼了脸面才挣来的投标资格,不管成不成,咱都得拼尽全力,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赵经理闻言,不再多劝:“行,那咱们直接上山。”
说罢,他率先迈步,领着张青朝前方林木葱郁的缓坡走去。
山不高,但林木茂密,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落叶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约莫十分钟,离山顶还有二十来米时,赵经理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手,指向路边一处半掩在荒草与灌木后的坟茔:“喏,那就是我爷爷的墓。”
张青缓步上前,在坟前三尺处站定,双目微阖,天眼再次开启。
这一次,眼前的景象让他神魂俱震!
只见一道恢宏浩荡、粗壮如擎天金柱般的光流,自山顶那小庙奔涌而下。
宛如九天银河倾泻,竟直直地从这坟茔下方穿行而过!
更惊人的是,赵爷爷那副灰黑色的棺椁,不偏不倚,恰好稳稳压在这条煌煌金脉的关键节点之上。
像是一枚无意中落定的棋子,却精准卡在了龙脉气息流转的枢纽。
他猛地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缓收了神通,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赵哥,这山顶……是不是有座庙?”
“有啊。”赵经理点头,“不大,就一间小庙,但香火旺得很。”
“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拜,尤其是逢年过节,人挤人都进不去。”
张青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便道:“走,上去瞧瞧。”
登上山顶,果真是一座灰墙黛瓦的不起眼小庙,门楣上“慈安寺”三字已斑驳褪色。
正殿供奉的观音菩萨面容慈悲。
但让张青目光一凝的是,那菩萨右手持着羊脂玉净瓶。
左手握的,却并非常见的杨柳枝,而是一枚色泽深沉、明显是后加上去的法铃。
那法铃古拙,透着几分诡异。
庙里不见僧人,只有个年近六旬的老庙祝,蹲在角落默默扫地,对来人也漠不关心。
张青未带高香,仍恭敬地在观音与土地神像前合十三拜。
心中记挂着标书,虽觉那法铃有异,却也暂时无暇深究。
二人走出庙门,赵经理抬手一指山下:“喏,那儿就是你说的那个项目地址。”
张青顺着他所指望去,眼前豁然开朗。
两条宽阔的柏油公路呈十字交错,在一片荒芜中显得格外醒目。
四周塔吊林立,部分建筑已拆除脚手架,显然工程接近尾声。
他心头一动,暗忖:怪不得甲方催得如此之急。
收回目光,张青转身,望向山坡上那座安静的坟墓。
赵经理顺着他的目光顺道:“当时花了小几千,请的是本地一位有名的先生。”
张青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说实话,那位先生理论没错。”
“靠庙而葬,确能借香火愿力滋养阴宅,得神灵庇护,福泽后人。”
他话锋一转,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
“但接下来我的话,可能不太中听,赵哥你多包涵。”
赵经理咧嘴,摆摆手:“请你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有啥说啥,我听着。”
张青点头,目光扫过香火鼎盛的寺庙,声音沉静:
“问题,就出在‘香火太旺’这四个字上。你家请的先生,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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