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跃迁的眩晕感尚未完全平复,脚下已传来坚实的触感。不再是那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玉石平台,而是一种粗糙、冰凉、带着细微颗粒感的岩石地面。
慕之晴稳住身形,第一时间看向身旁。慕容易琛也已站定,灰烬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仅存的右手下意识地虚握,周身那内敛的冰冷气息如同出鞘半寸的寒刃。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天然石窟内部。石窟顶端并非封闭,而是敞开着,露出外面一片深邃的、泛着暗紫色的夜空,几颗陌生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星辰稀疏地点缀其上,投下诡异而冰冷的光辉。空气干燥,带着一股浓重的、类似硫磺和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能量粒子活跃却暴躁,远不如“巢”中那般温和。
这里,就是地图上那个新标记所指的地方?
慕之晴取出那张古老地图。地图上,代表他们之前位置的乳白色光点已经黯淡,一条清晰的光线连接着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一个用暗红色线条勾勒出的、形似某种狰狞兽首的符号。而更远处,地图的边缘区域,开始出现一些更加复杂、却依旧残缺的星图轮廓。
“这里……不像是有生灵居住的样子。”慕之晴蹙眉,灵魂感知向外扩展,捕捉到的只有岩石的沉寂和空气中躁动不安的能量乱流。
慕容易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石窟一侧的岩壁上。那里,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并非天然形成的刻痕。他迈步走了过去。
慕之晴紧随其后。靠近了才看清,那些刻痕并非装饰,而是一些早已风化剥落、难以辨认的壁画和……文字?文字的形态扭曲而古老,与她所知的任何种族文字都不同,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类似星辰与锁链组合的符号,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是沙之民的文字?她想起那凝胶中的印记和骸骨旁的遗物。
慕容易琛的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刻痕,尤其是在一个被刻意划破、几乎无法辨识的、似乎描绘着某个身影的壁画残迹上停留许久。那身影的轮廓早已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似乎穿着某种古朴的长袍,姿态……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很久了。”他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显得有些空洞,“这些痕迹……存在的岁月……远超想象。”
他的目光移向石窟中央。那里地面相对平整,堆积着一些早已失去能量反应、如同普通石块的晶体碎屑,围绕着一个类似祭坛的、已经坍塌大半的石台。石台边缘,散落着几块颜色暗沉、质地特殊的金属碎片,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
慕之晴蹲下身,小心地拾起一块金属碎片。入手沉重,冰凉,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类似电路般的纹路,但与她之前见过的机械构装体的材质又有所不同,更显古朴,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与慕容易琛左肩那归墟残留规则隐隐类似的冰冷死寂感。
“这是……”她心中一动,尝试将一丝微弱的力量注入碎片。
碎片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着坍塌石台的慕容易琛,忽然弯下腰,从石台基座的一道裂缝深处,抠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形状不规则的石块。石块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得如同被打磨过,但在石窟顶端那幽绿星辰的光芒照射下,却隐隐反射出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乌光。
慕容易琛拿着那块黑石,灰烬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它,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他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不稳定,那与寂灭石和归墟残留达成的平衡隐隐波动起来,左肩断口的琉璃质硬壳甚至泛起了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易琛?”慕之晴察觉到他异常的沉默和气息变化,担忧地唤道。
慕容易琛没有回应。他缓缓抬起拿着黑石的右手,将石块凑近自己的眉心,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绝望与不屈挣扎的画面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了慕之晴的感知!并非直接作用于她的识海,而是通过慕容易琛那剧烈波动的气息和与她的灵魂联系,间接传递了过来!
她“看”到了燃烧的星空,崩塌的浮空山峦,无数奇形怪状的飞行法器在能量风暴中炸成碎片!她“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某种古老语言的悲怆吟诵,以及一个充满了威严与焦急、却带着一丝她莫名感到熟悉的女子声音,在用她无法理解的语言厉声呼喊着什么:
“……带走琛儿!快!”
“……去‘渊寂之眼’!找到……钥匙……”
“……告诉他们……我们……无愧……”
画面支离破碎,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定格在一幅景象:一只染血的、白皙修长的手,死死攥着一块……与慕容易琛手中那块一模一样的漆黑石块,将其狠狠按向某个散发着幽光的阵法核心!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仿佛被放逐到了永恒的虚空……
“呃!”慕容易琛猛地睁开双眼,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中的黑石几乎拿捏不住。他周身那冰冷的平衡险些崩溃,灰烬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情感波动——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血脉本源的……悸动与茫然。
“易琛!”慕之晴连忙上前扶住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尤其是那个女子的呼喊……“琛儿”?是在叫他吗?那些画面中的灾难,那染血的手和黑石……难道与他有关?与他的……身世有关?
“你……看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她急切地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慕容易琛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块看似普通的黑石,仿佛要将其看穿。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慕之晴,灰烬色的眼眸中,那惯有的冰冷沉寂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声音沙哑而干涩:
“……血……的味道……”
“……呼唤……”
“……他们……还活着……”
他们?慕之晴的心猛地一跳。“他们……是你的……”
慕容易琛没有直接回答,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向石窟墙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尤其是那个被划破的身影,以及那几个星辰与锁链的符号。
“……这些……与我有关。”
“……那块黑石……是信物……也是……坐标……”
“……‘渊寂之眼’……”他重复着画面中那个女子提到的地名,灰烬色的眼眸中,那点冰冷的光,第一次燃起了明确的目标,“……必须……找到它。”
寻找“渊寂之眼”!寻找可能还活着的……他的父母!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巨石,让慕之晴一时间有些无措,但随即,一股强烈的决心涌上心头。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那“渊寂之眼”是何等凶险之地,她都会陪他去!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那不同以往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冰冷。
“我陪你。”她看着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属于“慕容易琛”而非“荒芜载体”的迫切与迷茫,声音坚定无比,“我们一起去找。”
慕容易琛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他没有说话,但那紧抿的唇线和眼中重新凝聚起的、比以往更加锐利冰冷的光芒,已说明了一切。
他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黑石,尝试着将自身那与归墟残留规则达成平衡的力量,缓缓注入其中。
这一次,黑石不再毫无反应。其表面那深邃的乌光微微流转,仿佛活了过来,石体内部,隐隐浮现出几个极其细微、若隐若现的、与墙壁上星辰锁链符号同源的暗金色光点!这些光点如同星图,指向某个遥远而未知的方位!
与此同时,慕之晴怀中的那张古老地图,也再次变得温热!地图上,那个代表他们此刻位置的兽首符号旁边,一个新的、由暗金色光点构成的、更加复杂的箭头标记,缓缓浮现,指向的方向,与黑石内部光点指引的方位,隐隐重合!
线索,连接起来了!
这黑石,这地图,这沙之民的遗迹,都与易琛的身世,与那场古老的灾难,与那“渊寂之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慕之晴将地图铺在地上,与慕容易琛手中的黑石指引相互印证。他们需要规划路线,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提升实力,以应对那注定充满艰险的寻亲之路。
石窟外,暗紫色的夜空下,幽绿的星辰冷漠地注视着这对刚刚得知惊人真相、即将踏上全新征途的男女。
前路,依旧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这一次,他们心中燃烧的,不再仅仅是求生的欲望,更添了一份沉甸甸的、源自血脉的牵挂与探寻。
寻亲之路,自此而始。
石窟内,那刺鼻的硫磺气味仿佛凝固了。慕容易琛掌心中的漆黑石块,其内部暗金色的光点如同苏醒的星辰,微弱却固执地指向某个虚无的方位。慕之晴手中地图上新浮现的箭头,与这指引隐隐重合,像两条命运的丝线,终于纠缠在了一起。
“他们……还活着……”
慕容易琛的声音低沉嘶哑, repeating 着这石破天惊的结论,灰烬色的眼眸深处,那片永恒的荒芜冰原,似乎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裂纹蔓延,露出了其下汹涌的、从未示人的暗流。那不是喜悦,更像是一种被漫长岁月和残酷现实压抑得太久、骤然松动后的茫然与……一丝近乎疼痛的悸动。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毁灭与求生的“荒芜载体”。此刻,他是一个可能拥有父母、拥有过往、拥有未解身世的“人”。
慕之晴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不同以往的冰冷与细微颤抖。她没有追问更多,只是用坚定的目光告诉他,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在。
“这黑石是关键。”她将目光投向那块不起眼的石块,“它能指引方向,但‘渊寂之眼’……光听名字就不是善地。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需要力量。”
她的视线扫过石窟内那些模糊的壁画和坍塌的石台。沙之民,归墟,机械文明,易琛的身世……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联起来。
慕容易琛顺着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墙壁上那个被划破的、穿着古朴长袍的身影刻痕上。他走上前,不再用指尖,而是将整个手掌,缓缓覆了上去。
闭上眼,周身那与寂灭石、归墟残留达成的微妙平衡之力,被他极其小心地引导着,如同最纤细的探针,渗入那冰冷粗糙的岩壁,试图捕捉那早已被时光磨灭的、属于刻画者的最后一丝精神印记。
慕之晴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良久,慕容易琛的身体微微一震,覆盖在刻痕上的手掌边缘,竟有丝丝缕缕极淡的灰黑色气息逸散而出,与岩壁产生了某种共鸣!那被划破的刻痕,在灰黑色气息的萦绕下,仿佛活了过来,线条微微扭曲、延伸,虽然依旧残缺,却隐约勾勒出更多的细节——那身影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像是一柄权杖?亦或是一把钥匙的轮廓?而在身影的脚下,刻画着一些扭曲挣扎的、非人的影子,仿佛在象征着某种抗争或镇压。
“……守护……亦是放逐……”慕容易琛睁开眼,声音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万古的疲惫与冰冷,“……他们……守护着某种……秘密……触犯了……禁忌……被迫……离开……”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黑石。“这石头……不仅是信物……也是……封印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开启某个地方的……‘钥匙’?”
线索依旧破碎,但指向越来越清晰。他的父母,似乎是某个古老传承或族群的守护者,因守护某个秘密或触犯禁忌而遭遇大难,被迫将他送走,并留下了这黑石作为未来的线索。
“沙之民……‘械心’……归墟……”慕之晴喃喃自语,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易琛,你的父母,会不会与沙之民有关?甚至……与那被囚禁的‘械心’有关?”毕竟,那“械心”似乎认识这黑石,并间接指引他们来到了这里。
慕容易琛沉默着,灰烬色的眼眸中光芒急剧闪烁,显然也在飞速思考着这种可能性。他左肩断口的琉璃质硬壳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心绪。
“需要……验证。”他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更加坚定的决心。“去‘渊寂之眼’。那里……应该有答案。”
目标明确,但前路艰险。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贸然前往那听名字就知非同小可的“渊寂之眼”,无异于送死。
“我们需要提升实力,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渊寂之眼’和这片星域的信息。”慕之晴看向石窟外那片泛着暗紫色的、陌生的夜空,“这里能量虽然暴躁,但并非无法利用。而且,既然有沙之民的遗迹,附近或许还有其他线索。”
她走到那坍塌的石台边,仔细检查那些散落的、带有奇异纹路的金属碎片和失去能量的晶体碎屑。她尝试着,将自身那恢复了不少的、与归墟之钥碎片融合的力量,更加精细地注入一块较大的金属碎片。
这一次,碎片不再是毫无反应。其表面那些细微的、类似电路的纹路,竟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传递出一段极其残缺、充满杂音的信息流——
“……坐标……偏移……”
“……警告……能量过载……”
“……‘基石’……不稳定……”
“……回归……‘源点’……”
信息戛然而止,碎片再次归于沉寂。
“基石”?“源点”?又是这两个陌生的词语!慕之晴想起之前在机械囚笼中,那沙之民印记最后提到的“寻找‘基石’”。这“基石”到底是什么?似乎与能量稳定、甚至与回归某个“源点”有关?
她将这段信息告诉了慕容易琛。
“‘基石’……”慕容易琛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黑石,“或许……‘渊寂之眼’……就与‘基石’有关。”
线索环环相扣,谜团似乎越来越深。
两人决定,暂时以这个石窟为据点,一边利用此地暴躁但浓郁的能量进行修炼,恢复和提升实力,一边在附近区域搜寻可能存在的其他沙之民遗迹或信息。
接下来的日子,石窟内不再只有沉寂。
慕之晴每日在石窟中央,引导着空气中那些暴躁的能量粒子,利用与碎片融合后的“界定”之力,小心地剥离其中的有害杂质,汲取其精纯部分,滋养灵魂,壮大灵力。她对“静寂泡”的掌控越发熟练,范围也扩大到了尺许方圆,虽然依旧无法用于实战,但已能有效地辅助她进行能量提纯和防御一些细微的能量乱流。
慕容易琛的修炼则更加沉寂,也更加凶险。他不再仅仅是与寂灭石和归墟残留“磨合”,而是开始尝试主动引导那丝平衡之力,去触碰、去理解左肩断口处那归墟规则的本质。过程依旧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风险,那极致的“寂灭”之意时常反噬,让他周身气息紊乱,脸色苍白。但每一次挣扎后,他与那归墟残留的联系便更深一分,那琉璃质硬壳仿佛真正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甚至开始隐隐反馈给他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关于“界定”与“终结”的法则感悟。他周身那股冰冷的沉寂感,也愈发厚重,仿佛一座正在积蓄力量的冰山。
闲暇时,两人便分头在石窟周围的区域探索。这片地域荒凉而危险,遍布着尖锐的岩石和深不见底的裂缝,空气中时常刮起蕴含着细微空间碎片的风暴。他们发现了更多沙之民活动的痕迹——一些残破的、风格古朴的祭祀用品碎块,几处类似观测星辰的简易石阵遗址,甚至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半坍塌的、内部刻满了星辰轨迹与锁链符号的小型洞府。
在这个小型洞府中,他们有了重大发现。
洞府中央的石床上,盘坐着一具完整的、与之前所见类似的灰白色骸骨。骸骨早已失去所有能量,但它的手指,却死死抠在石床边缘的一个凹槽内。慕之晴费力地移开那早已脆化的指骨,在凹槽底部,发现了一块保存相对完好的、巴掌大小的暗银色金属板。
金属板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绘制着一副更加详细的星图!星图的核心,正是那个狰狞的兽首符号(他们现在的位置),而一条更加清晰、标注着数个中间节点的航线,从兽首符号延伸出去,最终指向一个被无数锁链虚影缠绕、中心却闪烁着一点猩红光芒的区域——那,想必就是“渊寂之眼”!
而在星图的下方,还有几行更加清晰的沙之民文字!
慕之晴立刻将金属板递给慕容易琛。他凝视着那些文字,灰烬色的眼眸中光芒凝聚,凭借着与黑石、与遗迹的隐隐共鸣,以及那逐渐深入的归墟法则感悟,他竟艰难地开始解读:
“……叛徒……引来了‘噬界之影’……”
“……家园倾覆,‘源初’蒙尘……”
“……携‘钥匙’,循‘星链’,往‘渊寂’……”
“……唯有‘基石’重光,方能……拨乱反正……”
“……后来者……若得见此图……望助我一族……”
信息到此为止,但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悲壮、绝望与一丝不甘的希望,却沉重地压在两人心头。
叛徒?噬界之影?源初蒙尘?拨乱反正?
沙之民的灾难,似乎源于内部叛徒与外部强敌(噬界之影)的勾结,导致了他们家园毁灭,甚至连所谓的“源初”(很可能指的是“源初指令”或其代表的核心秩序)都受到了污染。而前往“渊寂之眼”,找回或激活“基石”,是拨乱反正、拯救族群的关键!
而易琛的父母,很可能就是这条拯救之路上的关键人物,甚至是……执行者?
慕容易琛握着金属板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噬界之影”……是否与当年那场灾难,与他被迫与父母分离有关?
寻亲之路,不知不觉间,与一个古老族群的存亡兴衰,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压力,前所未有地巨大。
但慕容易琛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冰冷锐利。他看向慕之晴,将金属板递还给她。
“……路线……明确了。”
“……‘星链’……就是路标。”
“……尽快……出发。”
没有退缩,只有前进。
慕之晴重重点头,将金属板上的星图牢牢刻印在脑海,与古老地图和黑石的指引相互印证。
他们在这个临时据点又停留了数日,做最后的准备。慕之晴利用找到的一些相对坚韧的植物纤维和兽皮,勉强缝制了两个更大的行囊,尽可能多地储存了收集到的、蕴含能量的晶石碎屑和那种发光的蕨类。慕容易琛则彻底稳固了与归墟残留的新层次平衡,甚至能勉强引动一丝那寂灭规则之力,在指尖凝聚出瞬息即逝的、足以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冻结的灰黑色锋芒。
当感觉准备得差不多了,两人再次站在石窟入口,望向那片暗紫色的、点缀着幽绿星辰的夜空。
手中,是指引方向的星图金属板与漆黑石块。
肩上,是沉甸甸的行囊与更沉重的责任。
心中,是坚定的彼此与探寻真相的决意。
“走吧。”慕容易琛的声音平静无波,率先踏出了石窟。
慕之晴紧随其后。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沿着“星链”,前往“渊寂之眼”,寻找真相,寻找亲人,亦或许,寻找一个族群的未来。
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这片陌生而危险的星域荒原之中,向着那锁链与猩红交织的遥远之地,坚定前行。
星空在上,默然见证着又一段交织着个人命运与古老宿命的传奇,缓缓拉开序幕。
喜欢重生之特工狂妃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重生之特工狂妃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