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金顶的钟是冷的。
敲在云海深处,碎成一片片寒,往藏经阁的窗缝里钻。周芷若坐在蒲团上,膝头摊着半卷《九阴真经》,指尖划过“九阴白骨爪”的图谱,指甲泛着青白色的光——是练功时气血逆行的痕迹,却没半分痛意,只有权力在指尖膨胀的灼烫。案头摆着个青铜小鼎,鼎里燃着西域奇香,能助她压制练典时的心魔,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野心。
“掌门,死士营已清点完毕,共三百二十人,都服了‘三尸脑神丹’,只听您的号令。”
弟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难掩的颤意。门外长廊上,两列“人”站得笔直,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僵硬的笑,手里的剑握得死紧,却没半分活气——丹毒已侵心脉,只剩“听令”的本能,像被抽了魂的木偶。周芷若抬眼扫过,目光落在为首那名弟子身上,他腰间还别着块武当玉佩,是上月从宋青书那里“借”来的,此刻成了她控制武当派外围弟子的筹码。
“很好。”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们去黑木崖接东方不败的人,传我话,‘葵花宝典’残页少一页,这三百条人命,就当给岳不群的‘赔礼’。”
弟子退出去时,不小心撞了个死士的肩,对方没动,只机械地转头,眼里没有焦点。周芷若收回目光,继续翻着真经,书页上的字迹在她眼里化作江湖版图:少林、武当、明教……一个个名字被指尖划过,像在清点即将入囊的私产。她想起第十三回崖下掷剑时的决绝,嘴角勾起冷笑:“现代说‘掌控核心资源者胜’,这江湖的核心,现在是我的——刀剑可毁,秘典可留,人心可控,还有谁能拦我?”
黑木崖的信使这时到了,带来个锦盒,里面是“葵花宝典”残页,边角还沾着点黑木崖特有的朱砂。东方不败的信夹在里面,字迹张扬:“丹毒配方若假,我便让你死士营的人,先乱了峨嵋金顶。”
周芷若捏着残页,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藏经阁里回荡,带着几分疯意:“互相利用罢了,谁也别当谁是好人。”她提笔写了封回信,附了半份丹毒配方——像现代商业谈判中的“保留条款”,永远别把底牌全亮出来,才能拿捏住对方。残页被她小心收好,与《九阴真经》放在一起,两本秘籍叠着,像压着整个江湖的重量。
山下的客栈里,灯是暖的。
程灵素蹲在桌前,面前摆着十几个瓷瓶,瓶里装着不同颜色的药水,泛着细碎的光。小昭把圣火令放在桌中央,令身的淡金色微光映得药水泛起涟漪,像撒了把碎星:“灵素姐,这微光真能中和丹毒吗?波斯手记里只说圣火令能驱邪,从没提过还能入药。”
“现代说‘一物降一物’,丹毒是阴寒之毒,圣火令微光是至阳之气,正好能相克。”程灵素用银针蘸了点丹毒样本,再蘸点圣火令微光,银针上的黑渍慢慢淡去,“不过得提纯,像西域匠人提纯香料似的,把微光凝在药里,才能让解药起效快、效力稳。你看这瓶,刚凝了半个时辰,就能解三成毒性,再淬上波斯秘草汁,就能对付周芷若的‘三尸脑神丹’。”
旁边的桌前,赵敏攥着父亲的手,指节泛白。汝阳王坐在椅上,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浑浊,刚想说“别管我,保住王府”,就被丹毒控得牙关紧咬:“明教……必须归顺周芷若,不然……不然王府上下都得死!”
“爹!你清醒点!”赵敏哭着递过杯温水,里面掺了程灵素配的“缓毒散”,“灵素姐说,三日之内定能制出解药,你再撑撑!周芷若用毒丹控你,就是想借王府的势力压明教,咱们不能让她得逞!”
陆小凤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个茶杯,杯沿沾着点药渣:“周芷若是在玩‘情感绑架+资源掠夺’的套路,现代叫‘pUA’,专挑你在乎的人下手,逼你就范。不过你放心,阿朱已经易容成王府侍卫,盯着你爹的动静,不会让他真去劝降明教。咱们还查到,她给东方不败的丹毒配方是假的,就等着他们‘合作翻车’,坐收渔利。”
薛冰凑过来,手里拿着张画满记号的纸,是花满楼和林诗音查来的毒丹库分布图:“黑木崖后山有个隐秘的丹料库,东方不败的人守着,藏着西域寒草和情花毒提纯粉。乔大哥已经带丐帮弟子过去了,计划是‘断原料+救俘虏’,像现代端掉黑心工厂似的,既掐了她的‘毒源’,又救了被控制的人,让她的死士营成了‘无源之水’。”
“还有三天就是少林大会,咱们得赶在那之前,把解药制出来,把被控的人救出来。”李寻欢放下手里的飞刀,刀身映着灯光,泛着冷光,“我和小红去少林附近的医馆,接应逃出来的死士,给他们喂‘缓毒散’稳住毒性。这些人里有不少是被胁迫的,只要解了毒,就是指证周芷若的活证据。”
华筝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各门派的回信,纸页上还沾着点驿站的尘土:“武当、丐帮、明教都答应来少林,连昆仑派、崆峒派都来了信,说要一起拆穿周芷若的阴谋。现代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造的假、用的毒,早有人看不惯了,就等咱们牵头,一起讨说法。”
程灵素这时举起个瓷瓶,里面的药水泛着均匀的淡金色,像融化的阳光:“初步解药成了!不过得用圣火令的微光再淬一次,小昭,得麻烦你守着药炉,像现代守着蒸馏器似的,火候差一点,药效就会打折扣。”
小昭点头,接过瓷瓶走到药炉边坐下,圣火令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波斯符文:“放心,我会看好的,绝不让火候错了分毫。波斯教规里说‘救人如护圣火’,这次我一定护好这炉解药。”
花满楼和林诗音这时也回来了,花满楼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毒丹的配方细节,是他靠听觉“听”来的——昨夜在黑木崖下的茶馆,他听见两个嵩山派弟子闲聊,说周芷若每月都会给岳不群送“分红”,用假刀利润换寒草,本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记满了关键信息。
“我们在黑木崖附近听动静,东方不败的人说,周芷若要在少林大会上,给各门派掌门‘敬酒’,酒里下丹毒,逼他们认她当盟主。”花满楼把本子放在桌上,盲杖轻轻敲着桌面,“这招够狠,既借‘盟主’之名掌控江湖,又用毒丹攥住众人命脉,跟现代那些‘垄断企业’逼合作方签不平等条约一个路数。”
“好狠的招。”乔峰皱着眉,掌风轻轻扫过桌面,震得瓷瓶微微晃动,“咱们得在酒里动手脚,把解药掺进去,让她的毒丹没用。我已经让丐帮弟子在少林后厨布了眼线,到时候按‘门派分酒’,红瓷杯给武当,白瓷杯给明教,确保每个掌门喝到的都是‘加料’的酒。”
陆小凤拍了拍手,把众人叫到桌前,铺开少林大会的地图,上面用炭笔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咱们分四步走,跟现代搞项目似的,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第一步,灵素和小昭负责提纯解药,明天之前要制出足够的量,华筝负责把解药分到各门派手里,用‘暗记’区分,别出岔子;第二步,乔大哥和阿朱带丐帮弟子,拆了黑木崖的毒丹库,救里面的俘虏,记得留几个活口当证据;第三步,李大哥和小红在少林医馆接应,给被控的人喂解药,登记他们的身份信息,形成‘证据链’;第四步,我和薛冰、张兄弟在大会上揭她的阴谋,花满楼和林姑娘负责保护各门派掌门,别让她的死士偷袭。”
“那我呢?”赵敏急了,眼里闪着光,“我想救我爹,想帮你们拆穿周芷若的阴谋!”
“你负责稳住你爹,别让他被周芷若的人利用。”陆小凤指着地图上的汝阳王府位置,“阿朱会帮你,等咱们拆了毒丹库,就去救你爹。现代说‘各司其职,才能高效破局’,你的任务看似简单,却能断了周芷若最重要的‘外力支持’,比冲在前面更关键。”
赵敏点头,攥紧了拳头:“我一定能稳住爹!等救了他,咱们一起去少林,让周芷若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
客栈的灯亮了一夜,药炉的火没灭,地图上的记号越画越密,茶杯里的茶换了又换。程灵素熬得眼睛发红,却没停下手里的活;小昭守着药炉,时不时往里面加些波斯秘草,圣火令的微光在她脸上映出柔和的光;乔峰在地图上标着丐帮弟子的布防位置,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即将被解救的生命;陆小凤和薛冰在修改应对死士的方案,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响——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每个人手里的活,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天快亮时,程灵素举起个更大的瓷瓶,里面的解药泛着均匀的淡金色,在灯光下像流动的星河:“成了!够给所有被控的人用了!”
小昭笑着擦了擦汗,眼里闪着光:“太好了!这样少林大会上,她的毒丹就没用了,死士营也会不攻自破!”
陆小凤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嘴角勾起笑:“现代说‘准备充分,才能遇事不慌’,咱们现在就等三日后的少林大会,看周芷若怎么收场。她以为控了人心、握了秘典就能称霸江湖,却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被她控制的人,早晚会反过来对付她。”
而峨嵋金顶的藏经阁里,周芷若还在练《九阴真经》,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云海翻涌,像极了她此刻膨胀的野心。她不知道,山下的客栈里,一场针对她的“反制计划”已悄然成型;更不知道,那些被她视作“棋子”的死士中,有人正用藏在齿间的“缓毒片”(程灵素之前暗中散发的解药),一点点抵抗丹毒,等着反戈一击的时刻。
黑木崖的风里,乔峰带着丐帮弟子,已经摸到了毒丹库附近;少林的医馆里,李寻欢和孙小红已经收拾好床位,等着接应俘虏;各门派的路上,华筝的信使正快马加鞭,送着解药和计划——一场围绕正义与独裁的较量,已在无声中铺开。
客栈的门开了,晨光洒进来,照在众人脸上,暖得像家的温度。薛冰拿起地图,笑着说:“走了,该去少林了——让周芷若看看,她的‘独裁梦’,在咱们这‘团队协作’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江湖不是靠一个人掌控的,是靠无数个想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一起撑起来的。”
众人跟着她往外走,脚步很稳,眼里有光。江湖的风还在吹,但这一次,吹的不是冷意,是希望——是解药在瓷瓶里晃动的微光,是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记号,是每个人心里“护江湖安宁”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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