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两只眼睛澄净如水一般，此刻正温柔的看着他。季皓轩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神，她嘴角的笑，她眼中的自己，“嘉嘉，此生有你，我何其有幸！”
他猛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柔嘉极不喜欢醉酒的时候与她亲热，因为酒味太重了不说，他动作也粗鲁很多。
只今日，他滚烫的手贴着她的身子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反而伸手去搂着他的脖子，迎合他。
今晚的季皓轩动作格外的粗鲁，他的撞击，他的亲吻……有时候疼的让柔嘉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只是这样的缠绵当中却让她感觉到他的落寞与伤感。
她心中何尝不知季皓轩的心。
正如当初，父母离婚后，父亲再娶，母亲出国一样。
他们原本是一家人，可她却成了一个多余的。
……
亲热过后，季皓轩搂着柔嘉沉沉的睡过去。
可苏柔嘉的脑子却清楚了不少，虽然浑身酸疼，可她还是支撑着身体，让雨杏端了热水过来，她自己清洗过后，又帮着季皓轩清晰干净，这才准备歇息。
外面突然一阵喧闹。
柔嘉眉目一皱，问道：“外面吵什么呢？”
外间伺候的丫鬟出去打听过后，忙回来回复道：“王妃，是西苑的……那位，要见王爷？”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山不容二虎，要是王妃和那个西苑的闹起来了，这可就不好了。
雨杏也是如此想的，是以对着柔嘉道：“已经过了丑时了，王妃还是先歇下吧！有什么事情，明日里等着王爷去处置？”那女人是王爷招惹的，要处置也是王爷去处置。
今日之前，柔嘉肯定是不会管的。
在她看来，柳妙音是季皓轩的一道伤疤，只有他自己才能治愈这道伤疤，更因为她不愿意去理会他的情债。可刚才听季皓轩话中的语气。
他看着强势，实际脆弱的很。
五年前！
他视若亲人的忠亲王，却因为大业不顾他的『性』命。
他为之遭受全天下嘲讽的女人，居然是个细作要他的命。
五年后！
成了皇上的忠亲王，再次因为大业而不顾他的名声！
曾经作为细作的女人，再次想要愚弄他！
……
柔嘉缓缓站起来，对着雨杏道：“扶我出去。”她两腿还打着颤儿，只是脸上表情坚毅的很。
雨杏知道柔嘉的『性』子，她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无人能劝。
便让旁边伺候的丫鬟拿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扶着柔嘉出去。
廊檐下的温和的光芒打下来。
原本还叫嚷着要进去见季皓轩的柳妙音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她静静的看着那个头发披散而下的女人出来，那些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她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
季皓轩的嫡妻——苏柔嘉！
柳妙音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苏柔嘉走到她面前，四下的奴仆皆垂下头，只余几个贴身的丫鬟站着。
“我要见他！”她突然开口，半点儿礼数都没有，甚至还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语气。
柔嘉浅浅一笑，“他喝醉了，正歇着。”夜风渐起，吹得她身后的头发晃动，柳妙音才看清她面庞上的红晕，眼角还未褪去的风情。她不是不经世事的少女，这样的柔嘉站在她的面前，她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她瞬间清楚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似一口恶气哽在喉间，“我要见他！”
“你要说什么？与我说也一样。”
“怎么会一样，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清楚。”柳妙音恼羞成怒的道，“我要见他。”
柔嘉笑了两声，讥讽一般的笑出来，“你见他要说什么？说当初你是被迫的吗？还是说……你心中是有他的？”柔嘉松开雨杏的手，朝前走一步，面对面的站在柳妙音的面前。“你如果真的心里是有他的，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任他由全天下嘲笑，你如果真的心里有他，就不会想着拿那个孩子糊弄他。”
“你我同为女人，没有人比女人更了解女人的。柳妙音，你天生是个戏子。不过……”柔嘉嘴角的嘲讽更深了一点儿，“你宣选错了戏台子。我这里戏台子不需要你这样的戏子。”
她口中的讥讽这么明显，她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这让柳妙音心中万分难堪。
比出身，她的确比不上苏柔嘉，但是……但是……“可他心中是有我的。”这是她唯一的一个利器了。唯一的……
“他心里有你？”柔嘉反问一句，“你确定？”
柔嘉围着柳妙音转了一圈，“有你什么？你的姿『色』。你长得的确不错，不然也不可能被当作细作来培养吧！不过……我想我大哥也是心中有你的吧！听闻，他连嫡妻都不顾，整日里就与你嬉戏在一处。这难道不是有你吗？”
柳妙音脸『色』惨白的很。
“你若真的心中有他，就不会害死他。他如果真的心里，就不会……只把你当作屈辱。”
“屈辱？”
“柳妙音，你让他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柔嘉说完这句话后，只觉无趣，她与柳妙音是说不到一起去的。“他真的已经歇下了，你若真有事找他，明日再来。”
夜『色』深沉。
柳妙音推开扶着她的丫鬟，踉踉跄跄的往回走，刚才柔嘉的话一字一字的在她脑海里回想，而她去只看到窗户上影『射』出来的那一道影子，那明显就是季皓轩的影子。
他听到了苏柔嘉侮辱她，听到苏柔嘉侮辱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他无动于衷，就这么任由那个女人说出那些话来。
原本伺候柳妙音两个丫头，眉目一皱，看着前面走路都晃『荡』的柳妙音，两人对望一眼，面『露』厌恶。
“还当是个有前途的，原来是个没用的。”
“少说一句，如今王妃回来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原本伺候的会不会惹她厌烦呢？”
……
两个丫鬟的话并未传到柳妙音的耳朵里。
她满脑子混沌的回到院子里，才进去，就看见站在门边披着外套的苏承俊，“俊儿。”
苏承俊手扶着门框，睁大眼睛看着她，“娘，你去哪儿呢？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歇息呢？”
灯光下，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是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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