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放下手中的奏报,指尖在纸角轻轻一压。南方海路遭劫的急信刚到,字迹潦草,说是商船被毁,人无一生还。她没有立刻动怒,也没有下令调兵。
她先召了谍网女官入殿。
女官低身呈上另一份密档,声音平稳:“太子安好,人在澳洲岸上一处驿站,未登船。那日遇袭的是运货船队,护航水军已退敌,但货全失,船被焚。”
沈知微点头。不是全无准备,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只是有人想把事说大,逼朝廷撤人收兵。
她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海岸线,停在金牙海峡的位置。那里两山夹水,最窄处不过三丈,是南来北往的咽喉。若设伏,必选此处。
“海盗近几日可有异动?”
“查到他们在沿海村镇大量购进火油,分批运往海上据点。交易用生铁换,不留文书。”
沈知微眼底一沉。火油不比寻常兵器,存之易燃,用之需时。他们囤积三日不动,显然在等一个机会——夜里突袭,烧我战舰。
她当即命人去兵部传令:调集水师主力,即刻南下。舰队不得直扑事发海域,先在开阔处列阵,做出护送太子返航的姿态。
又亲笔签发将令,撤下原前锋参将,换上老将周怀远。此人早年随先帝打过大食水战,懂风向、识潮位,更知道怎么让敌人自己冲进死地。
命令发出去后,她坐回案前,闭目片刻。系统今日尚可用三次。她不想浪费,只等最关键的时候。
三日后,前线传来战报。
水师已在外海布阵,海盗果然现身,远远围而不攻。夜间哨船回报,敌舰多藏于离岸十里的礁石带,昼伏夜出,确有夜袭之意。
沈知微提笔批复:“按计行事。”
第五日清晨,大周水师主动出击。二十艘战舰排成雁形阵,鼓号齐鸣,直逼海盗主巢。交战不到半刻,一艘轻舟突然起火,旗倒桅折,似是溃败,残部仓皇北逃。
海盗见状大喜,全数出动追击。百余艘大小船只倾巢而出,其中十余艘满载火油,埋伏在后,只待入夜后靠近大船引燃。
但他们没等到天黑。
那艘“溃败”的轻舟一路北逃,引着海盗舰队驶入金牙海峡。两岸山势陡峭,入口狭窄,越往里走水面越窄。海盗头领站在船头,正要下令加速,忽见前方水面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紧,喝令停船。
太迟了。
两岸火把同时点亮,千名弓弩手现身崖顶。中军旗舰上,沈知微亲自执旗,一声令下。
火箭如雨落下。
第一波箭簇精准射向海盗队尾的火油船。油桶破裂,火舌瞬间吞没整艘船,烈焰腾空而起,热浪逼得邻船纷纷避让。混乱之中,第二波火箭覆盖整个舰队中部,船只接连起火,浓烟滚滚。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狭窄的海峡成了焚船的牢笼。海盗挤作一团,无法掉头,也无法靠岸。有人跳水逃生,却被早已埋伏在水下的士兵拖入深处。
火光映红海面,哀嚎声持续到深夜。
次日清晨,海面漂满残骸。侥幸未沉的船也被俘获,船上武器、私印、账册尽数缴获。主舰沉没前,海盗头领试图乘小艇突围,被水师快船截住,当场擒杀。
捷报传回京城时,裴砚正在御书房翻阅边防图。他看完战报,嘴角微扬,将纸递给身旁内侍。
“送去凤仪殿,就说朕看了,一字不改,照办。”
沈知微接到捷报时,正坐在太极殿偏厅审阅漕运账目。她看完战报,只说了两个字:“传诏。”
当日下午,百面海盗旗被悬挂在朱雀门两侧。城中百姓围观,有人认出其中一面曾出现在三年前劫杀使臣的船上。
傍晚,宫中发布檄文:“凡劫我商旅、辱我国使,虽远必诛。”
沿海各州县张贴告示,通报此战始末。百姓得知皇后早察敌情、布下诱局,一举歼灭两百股海盗,无不称快。
码头上,渔民摆香案祭拜,有商贾以酒洒地,高呼“皇后智勇!”
七日后,太子裴昭衍率使团启程返京。
临行前,他在澳洲主城设台受降。五名被俘海盗头目跪于台下,双手反绑。沈知微特旨允许他亲手焚毁海盗印信。
火光升起时,裴昭衍转身面向百姓,朗声道:“自今日起,大周海路不容侵犯。若有来犯者,下场如此印!”
人群爆发出欢呼。
一个月后,南方商路全面恢复。沉寂数月的船队重新出发,运茶、运瓷、运丝绸,南洋诸国陆续遣使通好。
朝堂之上,再无人质疑调兵之事。
沈知微在太极殿接收最终战报。她翻开册子,看到阵亡名单只有十七人,多数为跳帮作战时受伤落水。她合上本子,提笔写下批令:“两百股海盗尽灭,首恶枭首示众,余党发配戍边。战利品拍卖所得,拨归沿海修驿、造船、抚恤伤亡将士家属。”
她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落在书案一角,照着一份新递上来的公文。是工部呈报,说南洋新设三处海港,需定名、立碑、派官。
她伸手取过公文,刚要拆封,门外脚步声响起。
一名内侍疾步入殿,双手捧着一封加急密信:“娘娘,太子途中遇阻!”
沈知微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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