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祖昂:“公主有所不知,京城曾经风云变幻。”
“我还是将军之子,走马游街时,遇见彼时身为侯府千金的皇后娘娘,只惊鸿一瞥,就深刻我心。”
“忆往昔,皇后娘娘天真烂漫,曾与我结为知己。”
“可世事难料,那年她去了陵州,不曾相思。”
他眼神怀念,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没曾想,如今还能再与皇后娘娘做君臣。”
“还能配到与皇后娘娘这般相似的公主殿下,实乃我三生之幸!”
这话颠三倒四,却让崔心兰逐渐变了脸色,再慢慢变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听懂了赵祖昂的意思了,自己并非是长得像皇嫂,而是他在暗示自己。
又或许是,她和皇嫂一样,都是皇家的女人。
而这人和她的皇嫂有过过往,到现在都还对她皇嫂有觊觎之心。
而之所以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告诉自己,怕不是直抒胸臆,而是…另有所指。
他心系皇嫂,自是无法给予她真心,所以他并不满意皇兄赐婚。
他今日这么做,是要让自己知难而退?
想来她皇兄身为天子,主动同这人说起赐婚,这人不敢拒绝才应下的。
可今日这一出,是迂回的让她去拒绝这门亲事。
她转过脸去,又看向那冰面,呼吸有些困难。
她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这赵祖昂敢这般算计她,按往常,她定是要还以颜色的。
且皇兄要赐婚,天下谁人敢拒绝?
她就是要这人当驸马又如何?
可她心头激荡,脑子却又冷静的很快。
若她执意要嫁,以后便是夫妻一体,她还不完全了解这人的脾性和手段。
她要和这个人斗着过一辈子吗?
怕是不能。
还要时刻担心,自己的夫君会做出什么君王难以忍受的蠢事。
她到了今日的身份地位,往后的富贵荣华,本是板上钉钉的。
她为何要与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
窗边有冷风刮过,可她却觉得眼眶有些热。
抬手摸了摸眼下,原是她掉了两滴泪。
她很快抚去,目光看着那冰湖,微扬着下巴:“冬日景色凄凉,这归明阁也是浪得虚名!”
赵祖昂往后退了一步:“可是这茶水点心,不合公主的意?”
崔心兰转身背对着窗户,眼神未在他身上停留。
“这茶水点心,乏善可陈,可那窗外之景,着实萧瑟凄凉。”
“我命格如日中天,不喜这荒凉之景。”
赵祖昂又躬身一拜,言辞恳切:“我未曾打听过公主的喜好,便擅自带公主来了这不毛之地,是我的过失,还请公主降罪!”
这屋内的宫女都神色惊变,没曾想刚刚还张望着窗外,同赵将军看风景的公主,这么快就变了脸色,说话还准备犀利。
难道那窗外之景,真的太过恼人?
崔心兰抬手抚了抚鬓角,语气冷傲:“赵将军这番安排,确实少了些心意,还是自个儿多琢磨些,再邀请贵人吧。”
她抬步往外走去,宫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也不敢阻拦公主,拿上帷帽赶紧跟上。
待出门时,崔心兰已经戴好了帷帽,高贵又神秘的乘上仪驾。
浩浩荡荡的队伍,又往皇宫驶去。
赵祖昂面色忐忑的送她们到楼下,而后肃立在原地,目送公主仪驾走远。
待看不见了,便又回到归明阁吃茶吃点心了。
面上是奸计得逞的猖狂样,眸底一片坦然,仿若冲撞了公主,并不是件值得在意的事情。
这一来一回,时辰已经到了下午。
崔心兰没让宫女陪同,只一个人坐在马车里。
她红了眼睛,也无声哭了许久。
这些年,她许多次暗喜自己比崔南嘉聪明,比崔南嘉更加顺遂。
可今日的一切,仿佛一记耳光,再次将她打回原形。
崔南嘉受到的屈辱,她是知道的,她心有余悸,以为自己这辈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如她那般。
可其实呢?她在崔家的时候,就是个权力大些的管家婆。
她看上的男子可以被崔南嘉轻易抢去,即便崔南嘉离开了,也不会再属于自己。
而这次,她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皇帝指婚,还能遭遇这样的事情。
她好不容易再一次寻到自己的心动,可又飞快的冷下心来
多可笑?
她擦干眼泪,闷声闷气的朝外说道:“我要去见皇兄
车外宫女诧异她声音的异常,先问道:“公主是怎么了吗?可需要奴婢伺候?”
崔心兰:“去见皇兄!”
进入皇宫后,崔心兰便换乘了轿撵,到了乾清宫后,经通传再步行进去。
她头一次来养心殿,却无任何紧张或激动,只恪守规矩的行至御案下。
崔昀野直到她走近,才停了朱批,搁下笔后,他唇角带笑的抬眸看向她。
只是目光甫一触到她低沉的脸色,就敛去了笑容。
他声音平缓的问道:“今日同赵祖昂出去游玩,可是不开心?”
崔心兰慢慢跪下,而后俯身一拜。
崔昀野冷了声音:“这是作何?”
崔心兰直起身,垂眸正色道:“我今日与那赵祖昂去了归明阁,言谈间,觉着这人长的粗陋不堪,又见识浅薄,实难与之畅谈。”
“我想求皇兄收回成命,我不愿与这人作配!还请皇兄给我另寻驸马,亦或是继续待字闺中,我还想侍奉父母和兄嫂!”
崔昀野彻底冷了脸色,那赵祖昂别的不说,长相和家世,乃至自身成就,都算是京城适婚男子中最优秀的了,何来粗陋浅薄一说?
只能是那赵祖昂生了别的心思,否则,她高高兴兴赴宴,怎会如此败兴的回来?
崔心兰是个懂规矩的人,绝无可能莫名其妙到他面前拒婚。
他一字一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是赵祖昂做了什么?”
崔心兰嘴唇颤动,然下一刻便掐着掌心,再次正色道:“我不喜那赵祖昂,还请皇兄不要赐婚!”
崔昀野猛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说!赵祖昂做了什么?”
崔心兰从未见过皇兄这么暴戾凶狠的一面,顿时吓得一哆嗦,眼泪也在恐惧下流了下来。
可即便这般惊惧,她也没想将实话说出来。
因为这话是千万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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