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晨雾还没散,林惊尘就扛着小铲子往田里去。昨日给玉米苗培了土,今日要再把土垄整理一遍——把培在苗根的土拍得更实些,让根系扎得稳,又把土垄间的小沟再挖深一点,方便后续排水,免得雨天积水淹了苗根。
“惊尘,等等我!”柳轻烟拎着小水壶追出来,里面装的是田棚水缸里的雨水,“我跟你一起去,给玉米苗和黄豆苗浇点水,再去看看豆角籽有没有发芽,说不定今天就有惊喜呢!”
两人并肩往田里走,晨雾沾在头发上,凉丝丝的,像撒了层碎霜。刚到玉米田边,就看见张老丈已经在忙活了,手里拿着小铲子,正把土垄间的小沟挖得更深,见了他们,笑着说:“来得正好!我正想把沟挖深点,你们浇完水,咱们一起把土垄再拍实些,苗儿根扎得稳,长得才壮。”
林惊尘先接过柳轻烟手里的小水壶,给玉米苗浇水——水流离苗根一寸远,慢慢渗进土里,不冲散培好的土,也不积水。柳轻烟则去黄豆田,黄豆苗已经长到两寸半高,第四片叶子完全展开,嫩绿色的叶片在雾里轻轻晃,她浇水的时候格外小心,避开叶片,只浇在苗根周围,“黄豆苗怕涝,浇得少点,湿润就行。”
浇完水,三人一起整理土垄。张老丈教他们用小铲子的背面,把培在苗根的土轻轻拍实,“别拍太硬,不然土壤板结,苗根呼吸不畅;也别太松,不然风一吹,土就散了,根还是扎不稳。”林惊尘和柳轻烟跟着学,拍土的力度慢慢掌握了分寸,拍好的土垄整齐又松软,苗儿立在中间,像站在稳稳的小床上,格外精神。
整理完玉米田和黄豆田的土垄,柳轻烟迫不及待地往豆角籽的田埂边跑,蹲下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仔细在土面上找绿尖。林惊尘和张老丈也跟过去,刚蹲下来,张老丈就指着一块土,笑着说:“轻烟,你看!这不是发芽了?”
柳轻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土面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绿尖,裹着淡褐色的种皮,像个刚睡醒的小虫子,从土里探出头来,格外娇憨。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软软的,带着雾的潮气,瞬间笑弯了眼:“真的发芽了!太好了!我就说今天会有惊喜!”
三人又仔细找了找,田埂边的豆角籽,一共冒了七八棵芽,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有的绿尖刚露土,有的已经把种皮顶掉了,露出细细的茎秆。林惊尘用小铲子,在芽儿周围轻轻扒了点土,让茎秆能更好地舒展,“别扒太多,遮住一点根,免得芽儿被太阳晒蔫了。”
“嗯,等芽儿再长高点,咱们就把旁边的土再培一点,让根扎得更深。”张老丈点头,又说,“菜园篱笆边的豆角籽,说不定也发芽了,你们回去的时候看看,记得也浇点水。”
上午的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了,阳光洒在田野里,玉米苗和黄豆苗的叶片上挂着水珠,像一颗颗小珍珠,折射出淡淡的光。三人坐在田棚里,吃着柳轻烟做的豆沙包,喝着薄荷茶,张老丈说:“再过五天,玉米苗就能长到四寸高,到时候咱们给苗儿施点薄肥,用腐熟的有机肥,敲碎了撒在土垄间,别碰着苗根,施完肥浇点水,苗儿长得更快。”
“好,我提前把有机肥筛好,免得里面有粗秸秆,扎着苗根。”林惊尘点头,又想起菜园里的黄瓜藤,“下午我得回去看看黄瓜藤,昨天看它往上爬了点,今天说不定又爬高了,别让藤绕错了方向,缠在竹竿上。”
“我跟你一起回去,顺便给菜园的豆角芽浇水,再把香菜芽周围的杂草拔一拔,香菜芽长得快,再过几天就能吃了。”柳轻烟说,眼里满是期待。
吃过午饭,两人往家走。刚到后院菜园,柳轻烟就惊呼起来:“惊尘!你看!菜园的豆角籽也发芽了!还有黄瓜藤,爬得好高!”
林惊尘凑过去看,果然,菜园篱笆边的豆角籽,冒出了好几棵绿尖,比田里的芽儿更壮些,可能是菜园里的土壤更肥沃;黄瓜藤则爬高了一寸多,细细的藤上长着小小的卷须,像小手一样,紧紧抓住竹竿,朝着阳光的方向往上爬,有的藤还绕着竹竿打了个小圈,长势格外好。
“长得真快!”林惊尘用手轻轻把绕错方向的黄瓜藤拨正,“别绕太多圈,让藤顺着竹竿往上长,这样通风好,也能晒到太阳,结的黄瓜才多。”柳轻烟则拿起小水壶,给菜园的豆角芽和黄瓜藤浇水,又蹲下来,把香菜芽周围的杂草拔干净,“香菜芽长得够高了,明天咱们摘点,做个香菜豆腐汤,肯定香。”
“好啊!再炒个青菜,简单又好吃。”林惊尘点头,又去检查了黄瓜架,把松动的麻绳重新绑紧,“架子得牢,不然等藤爬满了,结了黄瓜,架子容易歪。”
下午,两人没什么急事,林惊尘坐在院坝里,把提前准备好的有机肥筛了筛,去掉粗硬的秸秆,只留细碎的肥末,装在布袋里,方便后续施肥;柳轻烟则坐在一旁,缝补之前破了的草帽,还在草帽边缘缝了一圈浅灰色的布,“这样草帽不容易磨破,夏天戴着,也能遮更多太阳。”
林啸天坐在竹椅上,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着,嘴里哼着年轻时的小调,小院里满是烟火气。他笑着说:“咱们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田里的苗儿长得好,菜园的芽儿也壮,夏天有菜吃,秋天有粮收,比啥都强。”
“是啊,爹,等夏天来了,咱们坐在黄瓜架下乘凉,吃着新鲜的黄瓜和豆角,冬天就用今年收的新米做粥,日子过得踏实又暖和。”柳轻烟抬头,眼里满是笑意。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林惊尘和柳轻烟又去田里转了一圈。田里的豆角芽,比中午又长了点,绿尖更明显了;玉米苗和黄豆苗,在夕阳下泛着深绿色的光,茎秆也更壮了;田棚里的水缸,依旧满满的,清澈的雨水映着晚霞,格外好看。
回到家,柳轻烟做了简单的晚饭,炒青菜、豆腐汤,还有一碗粥。三人围坐在桌前,吃着晚饭,聊着接下来的计划:明天摘香菜,做香菜豆腐汤;后天给玉米苗施肥;大后天去镇上买些西红柿苗的支架,等西红柿苗长高点,就搭支架,让苗儿长得更舒展。
夜里,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菜园黄瓜藤的“沙沙”声,还有老黄牛在牛棚里偶尔的低哞。林惊尘躺在床上,想着田里的豆角芽,想着菜园的黄瓜藤,想着即将到来的夏天,嘴角忍不住带笑。
他知道,从春耕到如今,每一棵芽、每一株苗,都是日子里的小欢喜,每一次培土、每一次浇水,都是对幸福的守护。往后的日子,他会和柳轻烟一起,陪着这些苗儿慢慢长大,直到收获满院的绿、满田的黄——这便是他剑起青萍后,最安稳、最圆满的幸福。
喜欢剑起万里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剑起万里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