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载着周浩,掠过已被初雪覆盖的鬼影森林。飞了不到一刻钟,周浩锐利的目光便捕捉到下方雪原上,正策马向南疾驰的一小队人马——正是琼恩·雪诺和他的幸存者们。他们显得十分狼狈,所有人都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伤口,马匹也气喘吁吁,但总算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
周浩驾驭月影降低高度,巨大的阴影掠过雪地。琼恩等人先是警觉地勒住马匹,待看清龙背上的人是周浩后,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周浩大人!”
“你没事!太好了!”
周浩轻盈地从龙背跃下,月影则发出一声低吟,落在不远处警戒。周浩扫过众人,看到猎狗肩头包扎的伤口还在渗血,托蒙德身上的血迹,以及每个人脸上尚未褪去的惊悸,沉声道:“都没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黑城堡再说。”
有了月影在空中警戒,一行人归程的速度快了许多,心也安定了不少。当天傍晚,残破而肃穆的黑城堡那巨大的阴影,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城墙上的守夜人兄弟看到巨龙和归来的总司令,立刻发出了信号。
当周浩、琼恩等人踏入黑城堡的大门时,留守的守夜人和部分自由民头领都围了上来。艾莉亚·史塔克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先是紧紧抱了一下琼恩,然后看向周浩,眼中充满了感激和询问。
总司令塔的议事厅内,炉火驱散着北境夜晚的严寒。周浩简单叙述了断后并与夜王及其骑士交锋的经过,尽管他语气平静,但听到夜王举手投足间便能挡下龙焰、凝聚威力恐怖的冰矛,以及周浩与异鬼骑士惊心动魄的近身搏杀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琼恩·雪诺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他看向周浩,“周浩大人,您亲眼见到了。那不是传说,是灭顶之灾。它们的数量,它们的力量……尤其是夜王……”他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压迫感。
周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守夜人的坚毅,自由民的彪悍,以及艾莉亚眼中的决然。“我看到了。常规的战争方式,在它们面前毫无意义。它们的军队没有恐惧,不会疲惫,而且……似乎杀之不尽。”他知道原着里夜王那随手让尸鬼复生的可怕能力。
“我们必须得到援助!”琼恩握紧了拳头,“整个维斯特洛都必须团结起来!否则,长城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光靠写信和求援,恐怕不够。”周浩冷静地指出,“南方的领主们沉浸于权力游戏,除非刀架在脖子上,否则他们不会相信,也不会在意长城的存亡。我们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方式,让他们清醒过来。”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琼恩,我需要纸笔,还有你们最快的渡鸦。我要以我的名义,同时以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王使者的身份,向所有关键的势力发出警告。”
很快,笔墨和上好的羊皮纸被送了上来。周浩坐在炉火旁,开始让雪诺代为书写。雪诺的字迹沉稳有力,信的内容直指核心,不再是委婉的请求,而是基于事实的严峻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呼吁。
第一封信,致龙石岛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陛下暨御前会议:
他详细描述了尸鬼大军的规模、异鬼骑士的强悍,以及夜王那足以正面抗衡并威胁巨龙的恐怖力量,以及龙焰对夜王无效的无力感。他写道:“陛下,真正的战争不在君临,而在长城。铁王座之争若耗尽人类最后的力量,胜利者将只能统治一片死寂的废墟。龙焰是希望之光,但需照耀在真正的战场上。北境需要巨龙,人类需要团结。” 并附上自己的判断:“夜王之力,非一国一族可敌。”
第二封信,致临冬城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国王:
语气更为急切,以确凿的遭遇战为例,强调威胁已至家门口。“陛下,异鬼非虚,大军已陈兵塞外。长城若破,北境首当其冲。此时内战,无异于自毁长城。守夜人恳请陛下暂息兵戈,共御外敌。”
第三封信,致高庭奥莲娜·雷德温夫人及玛格丽·提利尔小姐:
在感谢支持的同时,指出危机的全局性:“长夜将至,无分南北。河湾地的丰饶在亡者大军面前亦将化为焦土。女王陛下已直面恶魔,需所有生者合力。粮食与补给,乃延续文明之火种,望夫人深察。”
第四封信,致多恩道朗·马泰尔亲王:
结合多恩的世仇与现实威胁:“亲王殿下,兰尼斯特的罪恶必将清算,但眼下有一更古老、更致命的敌人自极北而来,欲抹去一切生命痕迹,包括多恩的阳光与流水。女王陛下需殿下之力,不为铁王座,为人类的生存。”
第五封信,致鹰巢城培提尔·贝里席大人:
言辞犀利,点明利害:“贝里席大人,权力游戏需有玩家方可进行。亡者大军的目的,是让棋盘本身消失。谷地之险峻,可阻活人,未必能挡死者。时机已至,是作壁上观,还是下注人类的未来,请速决断。”
第六封信,致君临瑟曦·兰尼斯
这封信的措辞最为谨慎且充满策略,周浩在书写时字斟句酌:“陛下:我,周浩,谨代表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王,并基于在长城之外的亲眼所见,向您陈述一关乎七国生死存亡之事实。长城以北,异鬼复苏,亡者大军已然集结,其首领夜王之力,可冰封巨龙,其军势之盛,远超任何人类军团。此威胁并非针对某一王座,而是意图毁灭所有生者。陛下坐镇君临,手握七国中枢,若长城有失,北境顷刻沦陷,王领亦难独善其身。恳请陛下暂搁争议,以七国生灵为念,速派援军北上,共御此亘古未有之浩劫。若需实证,守夜人总司令琼恩·雪诺可提供详实战报。” 周浩知道,写这封信最大的作用就是稳住瑟曦,君临不会出一兵一卒。但是只要不在关键时刻背刺人类就可以。等消灭夜王,拿下君临并不难。
每写完一封信,周浩都让琼恩过目,并由琼恩以守夜人总司令的名义附上简短的支持语句或加盖印章。艾莉亚主动帮忙晾干墨迹,卷起信纸,而艾迪则忙着挑选最强壮、飞行路线最熟悉的渡鸦。
一只只漆黑的渡鸦被抱了进来,绑上信件。随着守夜人一声声“飞翔!”的指令,它们扑棱着翅膀,依次冲出鸦笼,消失在南方漆黑的夜空中,带着冰冷的警告和微弱的希望,飞向维斯特洛的各个角落。
周浩站在窗边,望着最后一只渡鸦消失的方向,对身边的琼恩和艾莉亚说:“信已发出,但我们不能干等。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从明天起,我们要最大限度地加固长城防线,囤积龙晶武器,训练每一个人。同时……”他看向琼恩,“我会亲自南下,当面陈述利害,尤其是……去说服史坦尼斯。”
琼恩重重地点了点头。炉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映照出前所未有的坚定。黑城堡的灯火,在这个漫长的寒夜里,仿佛成了人类世界在无尽黑暗中的,一缕微弱的、却顽强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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