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天气温暖而宁静,与邻国那个充斥着惨叫的国度恍如隔世。
陈媛打开了卧室门,她脸色更加苍白,脚步也略显虚浮。
连续十小时不间断的瞬移,出手惩戒,即便以她如今被能量强化的身躯,也感到了深切的疲惫。
“宿主,我忍你很久了!”
系统立刻在她脑海中炸开,它仿佛被踩到尾巴,“那些东西你就不能找个塑料袋装一下吗?”
“上次是手,这次居然直接往我的核心处理单元里丢?我这里是高端无菌操作间,不是垃圾填埋场。”
陈媛没有理会系统的聒噪,她慢慢走到床边,有些脱力地坐了下去,指尖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系统见她没反应,抱怨的调门低了些,它迅速切换了话题,雀跃道:
“不过宿主,我们昨晚收获巨大啊,累计审判罪人319人获得审判值点,扣除传送消耗净收益点。
我们一次性就赚了将近四年的寿命呢,是不是很棒?”
陈媛依旧闭着眼,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够。”
她睁开眼,但心中想的仍是那片还在苦难中挣扎的次大陆上。
“319个只是杯水车薪。只要那片土地上的罪恶温床一天不被铲除,只要那些人心中的恶魔还在滋生,我们的清算就不能停止。”
“宿主……”
系统声音变得有些忧虑,“可是你的精神波动很紊乱,身体指标虽然正常,但你需要休息,哪怕几个小时也好。”
“我们可以先看看外界对昨晚的反应,再制定下一步计划也行啊?”
“不可以。” 陈媛没有丝毫动摇,“罪恶不会停下来,我们也不能等。”
她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扑了扑脸,冰冷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映出的那双眼睛,虽难掩倦色,但深处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走吧,清理继续。”
“宿主!” 系统还想劝阻。
“传送吧。” 陈媛抹了把脸,说道。
系统沉默了一瞬,最终它叹了口气:“明白。坐标已锁定,印度北方邦。”
滨海市的公寓里,空间再次泛起涟漪,陈媛的身影瞬间消失。
在她消失的下一秒,系统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宿主,你倒是给我放首安眠曲的时间啊……”
而此时,在印度,许多侥幸躲过审判之夜的罪人,或许刚刚听闻噩耗,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他们以为那恐怖的阎罗主播在制造了如此巨大的轰动后,总会暂时收敛,需要时间平息风波。
他们错了。
对于陈媛而言,审判没有休止符。
新的一天对于某些人来说不是希望的开始,而是死刑的倒计时。
这一次是印度北方邦,坎普尔市。
这是一个以秩序混乱着称的工业城市。
阿姆丽塔·夏尔马曾经是一名裁缝学徒。
2020年9月17日晚上十点多。
21岁的阿姆丽塔在下班回家途中,被两名骑摩托车的陌生男子拖入小巷。
她拼死挣扎,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
当晚11点后,浑身是伤的阿姆丽塔在一位好心三轮车夫的帮助下,来到了最近的纳拉扬景局报案。
值班的苏雷什·亚达夫,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油条负责接待。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记录,随后以需要更精确的细节来确定案发地点和嫌疑人特征为由,将情绪崩溃,渴望抓住凶手的阿姆丽塔带进了一间存放杂物的单独房间。
在那里,他威胁阿姆丽塔:“如果你不配合,让每个细节都对得上,法官根本不会信你,那两个人渣就会逍遥法外。”
事后,他系好皮带,狞笑着说,“忘了今晚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不仅这件案子会消失,我还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在坎普尔待不下去。”
阿姆丽塔的第二次记录被篡改,最终案件以证据不足草草了结。
她的精神彻底崩溃,自杀未果,不久后便和家人搬离了坎普尔,而警员苏雷什依旧穿着制服,继续作威作福。
早上八点多,北方邦乡村的土路被朝阳染上一层金黄,尘土在干燥的空气里飞扬。
一辆破旧的皇家恩菲尔德摩托车轰隆隆开在路上。
苏雷什·亚达夫疯狂地拧着油门,他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警服衬衫,但肩章和警徽早已被他扯下扔掉。
他脸色惨白眼球布满血丝,透过后视镜不断张望,仿佛死神就在身后。
一夜之间,三百多个人被割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印度民间传开。
他知道自己干过的事,他知道自己绝对在名单上。
他不敢回家,不敢去车站,只能骑着这辆旧摩托朝着偏远老家的方向逃窜。
“该死的怪物,怎么会真的有阎罗……” 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
突然。
哐当。
摩托车猛烈地颠簸了一下,引擎发冒烟过后彻底熄了火。无论他怎么疯狂地踩动启动杆,摩托车都毫无反应。
“不,不!给我动啊!混蛋!” 他绝望地咆哮着,用拳头砸着油箱。
就在这时,他前方几米处,一个身影凭空浮现。
黑色的双马尾在晨风中纹丝不动,青面獠牙的傩面,一身黑色工装勾勒出凌厉的线条。正是阎罗主播。
苏雷什顿时面如死灰,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他想倒车,但双腿软得像面条,摩托车重心一偏。
砰。
他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在路边泥地里。
阎罗主播一步步走近,她手中的那柄弧形砍刀,刃口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苏雷什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涕泪横流地哀求:“不,别过来,阎罗大人,我错了我有罪,饶了我吧。”
阎罗主播停在瘫软如泥的苏雷什面前,傩面下冷酷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畜生,你该下地狱了。”
刀光一闪,她手起刀落。
“呃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凄厉惨叫。
阎罗主播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惨状,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痛啊啊啊啊,救,救命,救救我。”
空旷的土路上,苏雷什·亚达夫在尘土中痛苦地翻滚抽搐嚎叫,暗红色在他地面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深色印记。
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寂静。
此时印度的德里街头巷尾已经炸开了锅。
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已经开始了。
德里的哈里亚纳邦古尔冈市。
律师维克拉姆·马尔霍特拉正紧张的坐在书房里,忐忑不安。
无他,只因为2021年3月中旬。
当时有一名女学生卡莉,在一起恶性侵害案中寻求法律援助。
维克拉姆在接受委托后,以需要深入了解案件细节以构建更有利的辩护策略为由,多次在其私人书房内单独会见卡莉。
他利用卡莉家里人的信任和渴望将真凶绳之以法的迫切心理。
在一次会面中,对她说,卡莉你的陈述中有漏洞,如果不补充真实细节,对方律师会撕碎你为威胁,对她再次实施了侵害。
事后他警告卡莉及其家人,若声张此事不仅原本的案件会败诉,他还会利用法律手段让他们身败名裂。
维克拉姆不断地刷新着新闻,一夜之间,三百多人被处决的消息像鬼影般缠绕着他。
他知道自己干过什么。
“不会的,我这种身份,他们应该先去处理那些更显眼的渣滓……” 他喃喃自语,试图麻痹说服自己。
“对,自首,我现在就去警局自首!只要进了监狱,他们就没法……对,法律会保护我……”
这个念头让他升起一丝荒谬的侥幸。
就在这一瞬间。
书房内,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阎罗主播就站在那里。
维克拉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
傩面下传来一声嗤笑,“怎么,你也去想自首?”
“其实是想躲进法律的壳里,逃避审判吧?”
陈媛向前迈了一步,她扫过这个堆满了法律典籍,象征着正义与程序的书房,最终定格在维克拉姆惨白的脸上。
“你这样的蛆虫,该死。”
维克拉姆甚至没看清动作,他只觉后颈一紧,整个人就像小鸡一样被拎离了地面,随即被狠狠摔在地板上。
砰!
“呃啊。”
维克拉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嘶拉一声
下一秒,书房门被推开了。
“维克拉姆?什么声音?怎么了?”
他的妻子普里扬卡惊慌地冲了进来。
她看到丈夫瘫倒在地,而那个只在直播里面看到过的身影就站在面前。
她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捂住嘴不敢相信。
“阎……阎罗主播?”
普里扬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他犯了什么罪?”
陈媛甚至没有回头看她,目光依旧锁死在维克拉姆身上:
“他曾经侵犯并威胁了一个寻求他帮助的女孩,他必须赎罪。”
“不,普里扬卡,救我……” 维克拉姆徒劳地向着妻子伸出手,涕泪横流。
普里扬卡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又看向阎罗主播,整个人被抽离了所有力气,身体扶着门框摇摇欲坠。
陈媛不想再多说。
刀光闪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啊啊啊啊啊!” 维克拉姆一声惨叫。
而陈媛不会给他接回去的机会,她捡走了东西,身影再次消失在书房里。
普里扬卡瘫坐在门口,惊恐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丈夫的罪行,这超自然的审判,还有阎罗主播瞬间消失,巨大的信息量冲垮了她的意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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