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一见来人,神情骤然凝滞,仿佛被拉回了多年前的旧时光。
当年他一心追寻道途,错过了本该属于他的姻缘。
后来米琪莲父母相继离世,为了抚养年幼的念英,只得嫁给大龙为妻。
所幸大龙为人忠厚,并未亏待她半分。
“凤娇哥哥!”
米琪莲看到九叔时也是一怔,脱口而出的称呼让空气瞬间凝固。
秦渊听到“凤娇”二字,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难怪九叔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自己的名字——这名字听着确实……有点让人忍俊不禁。
“莲妹,多年不见了!”
九叔激动地上前一步,可刚吃了那一大口芥末,此刻满脸涨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看起来反倒像在痛哭流涕。
“凤娇哥哥,你别这样……”
米琪莲见状心头一酸,眼圈微红,低下了头。
“不是的,莲妹,我这不是……”
九叔急忙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那名黑衣女子身上,眉头猛然一皱——那人身上的气息阴冷异常,分明带着一股邪祟之气。
“哎,我之前不是让你老实在我师姑那儿待着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这时,秦渊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语气轻松地对那黑衣女子说道。
“咦?秦渊小弟弟,你怎么认识林姐的?”
旁边的念英顿时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而那位被称为林姐的黑衣女子,在看清秦渊面容的一瞬,脸色突变,不由自主地往后连退数步。
“林姐,你这是怎么了?”
米琪莲察觉异样,语气中已带了几分不悦。
“没事,认错人了。”
秦渊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疑惑更甚——林姐明明是怕极了秦渊的模样,哪像是认错人?
“对了,这孩子是你亲生的吗?”
米琪莲转头看向秦渊,轻声询问。
“哪有的事,豆豉英这家伙打光棍这么多年,哪来的娃?这是他徒弟啦!”
话音未落,大龙就蹦跳着凑了过来,一脸得意地拍着秦渊肩膀。
这话一出,九叔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又拿他单身说事?天天挂在嘴上讲,太过分了!难道单身的人就不配拥有平静生活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大龙,这位凤娇哥哥是我特意请来给你治伤的,你可要好好配合。”
米琪莲笑着转向丈夫叮嘱道。
“知道啦!”
大龙连连点头,难得乖顺。
“凤娇哥哥,那就辛苦你了。”
米琪莲温柔地看着九叔,语气温和。
“放心吧,一定尽力。”
九叔轻轻颔首,眼神却不自觉地飘远了些。
看着眼前这对夫妻相敬如宾的样子,心底那根纠缠多年的执念,似乎也在悄然松动。
几句寒暄后,米琪莲便在那名神色紧张、不时偷瞄秦渊的黑衣女子引领下,朝内室走去。
“走吧,大帅,你的伤不容耽搁,得尽快处理。”
九叔收回思绪,神色肃然地望向大龙。
“行,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副官,备马!”
大龙也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应道。
“大帅……马厩里的马,这几晚都被您咬死了,您忘了吗?”
副官尴尬地走出来,低声提醒。
“什么?我还咬死过马?!”
大龙当场愣住,满脸震惊。
连马都能下口?还完全没印象?这事显然不对劲了。
“那就别耽误了,赶紧动身才是。”
九叔神色愈发凝重。
“好好好,副官,带个小队随行!”
有了妻子的嘱咐,加上自己都开始害怕自己的状态,大龙终于不敢再掉以轻心。
……
一行人在大龙的带领下,朝着村中另一侧前行。
那个方向,正是村落的正东方。
“这村子建在斜坡之上,坐西朝东,面朝大海,背倚高山。
海风撞上山体遇冷成云,极易聚雨。
所以我们进来时明明晴空万里,却接连遭遇几场急雨。”
九叔一边走一边沉稳分析:
“风水上这叫‘神仙泼水局’,主财旺之地。
所以住在这儿的人家,大多都不缺钱。”
“哇,难怪咱们村这么富庶,原来背后有这门道!幸好老祖宗当年有远见!”
大龙一边蹦跶着往前走,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
“可这‘神仙泼水’的局,终究是福祸相依。
好处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坏处嘛……对人畜却暗藏凶险。”
九叔神色凝重,语气低沉,“你想想,一场大雨下来,就像往烧得通红的铁锅里猛地浇冷水——地气翻涌,蒸腾出的全是浊雾。”
“这种雾就是瘴气,一旦被人吸入,轻则病痛缠身,重则伤及根本。”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若瘴气久聚不散,便会化作阴气。
要是地下埋着尸骨,又没妥善镇压,时间一长,阴气滋养腐肉,岂有不变僵尸的道理?”
所以这类地方妖邪频现,并非无因。
正说着,一行人已走到一个小村落深处,面前赫然矗立着一座气派的大宅院。
“列队!”
王副官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散开,将整座院子团团围住,戒备森严。
秦渊扫了一眼四周地形,眉头微皱,缓缓开口:“按这村子的格局来看,这里的人死后,绝不能入土安葬。”
“啥?不能土葬?为啥啊?”
大龙立马凑上来,满脸好奇。
“棺材一旦落地,全家都要遭殃。”秦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别说埋了,只要棺木沾了地气,整个家族都会被霉运转缠。
我猜,里面的棺椁一定不是直接放在地上,而是悬空安置的,而且……底下还用了隔断之法。”
“嘿!小兄弟说得还真准!”大帅一听,哈哈一笑,“来人,开门,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大门已被推开,众人鱼贯而入,直奔灵堂。
只见堂中一口口棺材皆由木架托起,凌空而置,连支撑的柱脚都垫着金盆盛水,彻底与地面隔开。
“果然如此。”九叔环视一圈,微微点头,“这布阵之人懂行,知道避煞防阴,手法严谨,必是有真本事的高人所为。”
“哈哈哈,那是自然!”大龙扬眉吐气,“这可是鼎鼎大名的茅山高人——诸葛孔平大师亲自布下的局!”
秦渊闻言一怔,差点脱口而出:那不是您师弟吗?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九叔干笑两声,脸上却有些挂不住。
“师傅,”秦渊故意压低声音,“诸葛孔平不是您亲师弟?就是您之前说的那个好吃懒做、本事稀松的胖师兄?”
这话一出,气氛微妙起来。
原来九叔在茅山修行时,共有三位同门:老大是他自己,老二是诸葛孔平,最小的是师父的女儿,也就是小师妹。
当年九叔与小师妹关系亲近,师父误以为两人有意,便设下一关——谎称小师妹怀了孩子,问九叔是否介意。
九叔一心视她为妹,认定孩子是师弟的,不愿夺人所爱,当场拒绝。
师父见他心性纯正,反倒将祖传拂尘赐予他,成全其道业。
至于小师妹,最后便嫁给了诸葛孔平。
“什么?诸葛孔平是你师弟!?”
大龙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在他印象里,诸葛孔平可是名动江湖的大师级人物,怎么只是个跟班出身?
“咳咳,不过是个师弟罢了。”九叔轻咳两声,故作淡然,“如今茅山这一代的道士,大多都能算我半个师弟吧。”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大龙心头猛地一震。
他虽出身乡野,但能从一个山村少年一路拼到今曰军中要职,靠的可不是莽撞。
他对各大门派多少有些了解,更清楚“茅山主流”意味着什么。
眼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九叔,地位恐怕深不可测。
“啧,没想到你这颗‘豆豉’还真酿出味道来了!”
大龙嘴上不服输,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这位爷,以后得敬着点。
“大帅,您爹出事了!”
正说话间,一名手下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满脸惊慌地喊道。
“胡说八道!我爹早就不在了,还出什么事?”
大龙一听火冒三丈,抬脚就踹了过去,那人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不是啊大帅!我是说……老太爷的尸首不见了!棺材空了!”
那手下顾不得疼,急忙爬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我爹不见了!?”
大龙脸色一变,转身就往灵堂深处奔去。
九叔与秦渊对视一眼,眉头微皱,也快步跟上。
到了灵堂一看,只见棺木一头塌在地上,棺盖掀翻在一旁,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我爹人呢?谁动了我爹的棺材!?”
大龙急得直吼,目光扫过四周,几乎要发狂。
“大帅别乱,依我看,令尊可能是因地气牵引,尸身异变,已成行尸,趁夜而出。
你脖子上的咬痕,恐怕就是他夜里所为。”
九叔沉声分析,语气冷静却不容置疑。
“啥?行尸?我被我爹咬了!?”
大龙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发凉——要是真染了尸毒,岂不是早晚也要变成那等东西?
“莫慌,你这点伤还不至于立刻发作。
可若老太爷流窜到村镇人多之处,祸事可就大了。”
喜欢僵尸:拜师九叔,我能操控一切请大家收藏:(m.315zwwxs.com)僵尸:拜师九叔,我能操控一切315中文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