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的晴朗天气,让祁连山的雪化了不少,金色的大草原变成了金白相间的颜色。
融化的雪变成了冰水,渗到地下,结成了厚厚的冻土。
所以,这段时间气温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不少。
现在和许灵云一起放牧的队伍,更壮大了。
自从他给董大爷和郭谝子送了狼皮褥子,给海生和郭子送了狼皮,这几家的关系更亲密了。
冬天,祁连山的阳光,比北京的京山上要来得晚一些。
八点左右,迎着早晨第一缕阳光,许灵云赶着马群来到草场。
“灵云哥,早啊!”海生和郭子正赶着马群过来。
哥仨现在很有默契,基本上都能摸准各自放马的时间点。
“灵云,吃了没?”郭谝子也赶着马群过来了。
“吃过了谝子哥。”许灵云开心的回应。
“灵云,你今晚去我家吃饭,你大伯娘说想你了。”董大爷赶着马群,热情的大声喊道。
“哎!好咧大伯!”许灵云满面笑容的大声回应。
“哟!董大爷,您这是想招灵云做干儿子呐!”郭谝子眼神里闪烁着喜悦的光,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我和你董大娘倒是想,就怕灵云有意见啊!”董大爷一听,郭谝子这话可是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大伯,我愿意,我乐意咧!”许灵云内心激动,眼含热泪大声喊道。
“哈!董大爷,这下您和大娘可是梦想成真咯!要不今晚搞个认亲仪式?”
郭谝子一听许灵云同意,顿时大为高兴,立刻就想要把这事儿确定下来。
“搞起来!搞起来!”海生和郭子也为许灵云和董大爷董大娘高兴,一个从小失去双亲,娘死爹跑路;一个仨儿子为国牺牲,老了孤苦伶仃。
现在要是能够将这两家合成一家,那真的是功德无量了!
“不用那么麻烦,心里有就成。”董大爷双眼含着泪花,笑着说道。
许灵云跳下马,径直来到董大爷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梆梆梆”磕了仨响头。
“爸!从今往后,您就是咱爸,大伯娘就是咱妈!”许灵云留着热泪,嘶哑着声音大声喊道。
董大爷一把搂住许灵云,粗糙的大手抚摸着许灵云的头,心痛的直掉眼泪:“孩子,好孩子,快起来!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好!”围观的牧民们一起大声呼喊起来,纷纷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其实,在这块草原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如清澈的溪流般简单而纯净,以真心换真心。你对人家好三分,人家愿意为你付出十分真情。这种真挚的情感如同草原上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跟前世看过的《四合院》相比,那里面妖魔鬼怪,堪称一部活生生的聊斋世界。
就为了占便宜,为了养老,整个院子的人联手,将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子忽悠成一辈子的血包,最后没有利用价值了被直接扫地出门,冻死在桥洞里,被野狗分尸。
而在这里,牧民们简单直白,爱憎分明,情感真挚,简直个个都是天使。
既然认了董大爷做干爹,干爹家的马自然也转到许灵云的马群里了。
反正,二十匹马也是放,三十匹马也是赶。
虽然许灵云只是个放牧不到半年的新手,但他已经与自家的马群建立了深厚的情感纽带。
他能记住每一匹马的特点和习惯,而马儿们似乎也能听懂他的每一个指令,这种默契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此刻,许灵云望着马群,它们正专注地啃着金黄的芨芨草根,甘甜多汁的草根让军马们无比开心。
它们时而甩着大脑袋,发出欢快的叫声,仿佛在向许灵云表达它们的满足和喜悦;
时而后腿蹬地树立身子,“咴儿咴儿”的兴奋嘶鸣几声,犹如欢快的乐章;
时而还有几匹马儿调皮地撂几下蹶子,恰似舞蹈中的旋转,展现着它们的活力和欢快。
阳光洒在马群身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整个草原仿佛都被这和谐美好的景象所温暖。
祁连山吹下来带着寒气的风拂过草原,带来了牧草的芳香。
许灵云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些军马不仅是他放牧的对象,更是他的伙伴和朋友。
现在,马群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草原上弥漫着芨芨草根的清香。
上午的阳光洒在马群身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整个草原仿佛都被这和谐美好的景象所温暖。
许灵云吹了一声哨子,所有的马都竖起耳朵看着他。
许灵云微微一笑,翻身骑上大棕马,手中轻轻挥动着鞭子,清脆的声响在草原上回荡。
马群们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纷纷停止了啃食,抬头望向他。
大棕马缓步起跑,马群也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踏着轻快的步伐,跟随着他在草原上驰骋起来。
跑了半个小时,来到一片沼泽地。许灵云指挥着大棕马开始减速,马群也跟着停了下来。
让马群去喝水,自由啃食沼泽地边缘茂盛的嵩草、萎萎菜、苔草。
许灵均在一个土坡上睡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一匹白马从芦苇中轻盈地趟出来,静静地走在他的身边,轻轻地抖擞着尾巴,仿佛在细心地驱赶他脸上的蚊蝇。
阳光洒在它们身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整个草原仿佛都被这和谐美好的景象所温暖。
一匹红色的公马在马群中游荡着,它用嘴掀动、戏弄着一匹黑马,用鼻子淘气地嗅着黑马的鼻子。
黑马哼唧唧地叫着,它又把脖子放在黑马的背上,黑马用后腿使劲向它一踢。
许灵均发现红马在淘气,拿起长鞭炸了两声响鞭,喊着:“唷!过来!”
红马踏着碎步走了过来,所有的马都昂首看着它。
这时,郭谝子骑着一匹马跑过来,他哈哈大笑说:“又在给你的马上课啦!”
许灵云:“这匹红马最不老实了,它老欺侮这些马。”
郭谝子跳下马笑着说:“它是欺负吗?它是和它们玩儿。你看,这些母马都在为它向你求情呢。”
“是吗?”许灵云看着马群。
郭谝子拍着他的肩膀说:“哎,书念多了不行,念多了就成傻子啦!马就是这样谈恋爱的,懂吗?哎呀!我得找董大爷说说,你得有个对象。”
中午,祁连山上空飘来了一团黑云,随后下了一阵雨夹雪粒子。
冬天的祁连山就是这样,明明是大晴天,但是指不定打哪飘来一朵云,接下来就是一阵雨夹雪。
许灵均骑在马上,拿着长鞭,吹着口哨,带领着马群向林带一所小土屋奔来。
郭谝子和另外两个牧工,也驱赶着他们放牧的马群和羊群向小土屋奔来。
这是一所土坯泥顶的小土屋,也是放牧人做饭的地方。
董大爷正在一个泥炉子上烤羊肉串,他用一把小刷子熟练地向羊肉串上抹着酱油和辣椒,羊肉串在火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许灵云从外边走进来,他身上淋湿了,董大爷看着他:“雨夹雪下的不小。”
许灵云:“可不!一场猛雨夹雪。”
董大爷:“来,先吃两串羊肉。”
许灵云:“爹,谢谢您,我自己来。”说着也熟练地烤起羊肉串来。
这声爹许灵云叫得亲切自然,董大爷听得也很享受,顿时眉开眼笑。
董大爷:“你别脱外衣,先烤烤火。”
许灵云:“哎,谢谢爹!”
这时候,郭谝子那边,象爆炸似地哄笑起来了。牧人们有的笑得闪腰岔气,有的笑得在地上打滚,有的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流出眼泪。
许灵云知道那边是在笑话自己不懂马恋爱,却毫不在意:“草原如此辽阔,放牧如此充实,牧民如此质朴,生活如此美好,夫复何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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