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天在草原上简简单单认了亲,但是晚上还是补足了仪式,正式向董大爷董大娘磕头敬茶。
“爸!”“妈!”
许灵云眼含着热泪,似乎是将电影中许灵均没做到的遗憾,这辈子终于有了补偿的机会,情真意切的叫出了心底里最渴望的称呼。
“哎!好孩子,快起来!”董大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抢过董大爷手里的改口红包,将两个红包一起塞进许灵云的衣兜里,一把拉起许灵云。
淳朴的老人已经开心得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的拉着许灵云的胳膊喜极而泣!
董大爷也是老泪纵横,想不到临到老了,老天爷竟然给自己送来了捧灵摔盆的养老人。
“要是小三子还活着……”想起自己那还不到十五岁就偷偷跑去参军的小三子,打完辽沈又去打淮海,牺牲那天正好是十六岁生日,连新中国的太阳也没能看到!”
“那是哪一年?对,1948年11月,正好是灵云娃父亲逃跑、母亲气死的那个时候。”
“唉!这一切都是天意啊!都是命!”想到这里,董大爷抹了一把眼泪,在牧民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大手一挥:“开席!各位乡亲们,今晚吃好喝好!”
“好!恭喜董大爷喜得佳儿!”场部政治处董主任和王队长也受邀参加了今晚的认亲仪式,并且作为场部代表做了见证。
由于董大爷坚持一切从简,董主任也就没做发言了,这让董主任有些不爽。但是一想到董大爷烈属身份,这点不爽顿时烟消云散。
每家一个代表,来了三十多位村民,摆了四桌。这屋子修建的时候,就是给三个儿子成家立业准备的,所以够宽敞。
许灵云给主桌从父母开始敬酒,董主任,王队长,老巴图,卓玛阿爸,村里耆老,挨个打了一圈。然后又挨桌敬过去。
再加上回敬的,一晚上下来,许灵云起码喝了十斤白散!当然,有九斤半进了空间。
最后不得已,只好装醉倒下了,被郭子和海生抬进了西厢房。
但是这一波骚操作也让小伙伴们惊呆了,哪怕是酒经考验的董主任和王队长,也对许灵云的酒量表达了最诚挚的敬佩。
草原上的汉子最佩服的三种人:马术好(能放牧),力气大(能摔跤),酒量好(能交友)。
特别是酒量好,大家都喜欢。
所以,这场认亲party,算是一场成功的社交活动,初步树立了许灵云在七队牧民中的江湖地位。
冬天的敕勒川草原,蓝天似盖,大地如盘。
万里晴空下,白雪覆盖着祁连山顶,山坡下是一望无际的金色色草原。远远望去,草原上蠕动着牛群、羊群。
在一片沼泽湖边,一群马在静静地吃着金黄的芨芨草。
一个十八、九岁的牧人在草原上仰天躺着,看着那云影移动的苍穹。
脑海里不断翻涌着《敕勒川之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隆,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敕勒川,你这个古老的名字,我十二岁时就在课本上读到了你,没有想到,我这一生却和你结了不解之缘!”许灵云感慨的想道。
“灵云哥,你看,这是啥!”海生抓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兴冲冲的跑到许灵云跟前邀功。
“哟嚯,中午有鱼汤喝了!”许灵云看到海生手里还在不断挣扎的鲫鱼,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捕鱼!”想到这里,许灵云顿时一骨碌坐了起来。
这时候草原上的河流里鱼又肥又多,主要是没人吃这玩意,太耗油了,没油又太腥。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草原上的牧民真不缺这点肉食。
但是自己真不缺油啊!空间里还有一百五十多斤熊油呐!
“走,去湖边看看!”许灵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草屑,对海生说道。
俩人来到沼泽湖边,湖水清澈,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璀璨明珠,散发着独特而迷人的魅力。
波光粼粼,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是一个虚幻而又真实的世界。
许灵云神识伸入水里,十米的探测距离,可以将湖边的情景倒映在神识里。
由于天气寒冷,湖边只有一些小鱼在缓慢游荡,大鱼都藏在深水区猫冬去了。
但是这也不是难题,空间里还有不少炒米炒黄豆炒黑豆,都是平时偷偷吃的小零嘴。
许灵云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炒米,一股浓郁的米香四散开来。
“灵云哥,你手里是啥?好香咧!”
海生两眼热切的望着许灵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吞口水,肚子也“咕噜咕噜”直叫唤。
“炒大米,给你尝尝。”许灵云说着就将手里的炒大米递给海生。
海生连忙双手捧住,看着手掌心里金黄的炒米,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好吃!太好吃了!”海生眯着眼睛,细细咀嚼着炒米,满嘴都是米香,脸上露出沉醉地神情。
许灵云又掏出一把炒米,在神识地帮助下,撒在一个比较深的水洼里,开始打窝。
“灵云哥,你干啥咧?这么好的炒米,你为啥往水里扔啊?”
海生见到许灵云将一把无比美味的炒米扔进水里,顿时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连忙出声制止。
“我这是打窝咧,你不会钓鱼,所以你不知道打窝是啥意思。你就等着吧,今天我给你整几条大鱼出来。”许灵云信心满满的对海生解释。
“打窝?大鱼?啥意思?为啥我听不懂咧?”海生还是没明白,迷惘的嘀咕道。
“保管行!这片湖应该从来没人来打过窝,所以那些大鱼闻到炒米的香味,一定会赶过来吃的。走,咱们现在上山,做几把标枪扎鱼用。”
许灵云拉起还在迷惑中的海生,来到宿营地取了柴刀,然后直奔阴坡那片林子。
十根鸡蛋粗、二米五长、前端削尖的木矛很快就做好了,这玩意只要有合适的直溜的树杆子,就很容易做出来。
而大西北最不缺的就是直溜的树杆子,砍倒削去枝桠再截出合适的长度,再将前端削尖,一把趁手的木矛就做成了。
许灵云扛着十根木矛走在前面,海生提着一捆柴火跟在后面,返回营地放下柴火和柴刀,许灵云继续扛着十根木矛走向湖边。
静悄悄的潜伏到打窝的湖岸边,许灵云神识查看了一下水洼,里面来了不少大草鱼和大鲤鱼。
许灵云将十根矛插在身边,然后快速的连续拔起投出,几秒钟就将十根矛全投出了。
在神识的查探下,十头最大的鱼纷纷中矛,其他的鱼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厄运吓得四散而逃!
许灵云运用神识,将十根矛和矛上串着的鱼拉近身边,然后一根一根的捡起来,将矛上穿着的鱼先用短棍敲一下脑袋,再取下来堆在一起。
山坡上宿营地,海生远远地看着许灵云一顿操作猛如虎,十根矛连中十条大鱼,顿时又惊又喜,惊讶许灵云捕鱼技术高明,喜的是今天午餐鱼够吃了。
不一会儿,郭谝子和郭子也被这阵势吸引过来,四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这丰盛的收获。
许灵云熟练地生起一堆火,将鱼简单地清理后,便用树枝串起来烤。不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诱人的焦香。
郭谝子看着烤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夸赞道:“灵云,你这捕鱼技术真是绝了,以后咱不怕饿肚子了。”
海生也在一旁点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郭子则忙着用树叶扇火,眼睛盯着烤鱼,生怕烤焦了:“是啊,以后咱们的伙食就靠灵云了。”
许灵云微笑着看着大家,将烤好的鱼分给每人一条。
这些原生态无饲料喂养的野生大鱼就是美味,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满嘴都是鲜香的鱼味。
火堆噼啪作响,暖光映着四张沾满油渍却满足的笑脸,四人影子在鱼香中渐渐交融。
许灵云望着跳动的火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矛。
阳光下,远处祁连山上吹下的风吹过草原,金色的波浪翻涌。
而此刻的山坡上,风声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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